弾東漁村的碼頭上。
黃樹浪等人都在議論,林朝忠等人也在,他們已經知道楊建國領著人出海抓人了。
“支書,這是要出事?”
村干部偷摸詢問林朝忠,林朝忠也壓低聲音道:“段所那邊怎么說?”
崔亮的死因,林朝忠讓人親自去派出所說明。
“段所說了,他派人去東漁村。”
“這件事,那邊有錯,但崔亮是自己死的。”
林朝忠臉色也沉了下去,握緊拳頭:“造孽啊!”
崔亮死的太憋屈了。
就在此時,碼頭上有孩子眼尖,看到有漁船回來了。
“回來了,咱們村的船。”
這一聲,讓村里的人紛紛抬頭,看了過去。
“真是,我們村的。”
“都回來了?”
林朝忠也抬頭看著,很快就看到遠處,一艘艘漁船出現。最前方就是秦家船,后面好像還拽著兩艘船。
“人抓住了?”
“不能吧。”
林朝忠有點心突突,真要抓回來,怎么弄?
黃樹浪等人叫了起來,他們對著海面喊著。
“怎么樣了?”
得到消息的人村民,也朝著碼頭匯聚,他們也都知道崔亮的死。每一個人,心中都有怒火,他們都為崔亮抱不平。
船逐漸靠岸,有的漁民已經急不可耐喊了起來。
“我們把人抓回來了。”
“楊老大威武。”
碼頭上,發出歡呼聲。
林朝忠就看著,楊建國的希望號也停了下來,楊建國和秦明押著人走下漁船。
“建國!”
林朝忠領著人走了過去,楊建國指了指王貝。
“支書,這個人就是王貝,罪魁禍首。”
“他就是王貝?”
當王貝出現,所有人都怒了,東溝村的人要沖過來,把王貝給砸死。
“哎呀,我錯了。”
這個時候,王貝徹底慫了,再也不敢了。
王強臉色也蒼白,這年代,人家要真把他們打死了,法不責眾,他們真是白死。
“支書,這是東漁村的船老大王強。”
“人和船,我都扣著。”
“人我交給你,但這些船,要燒給崔亮。”
“啥意思?”
林朝忠就是一愣,楊建國好像有想法了,并沒有要把王貝給弄死。
楊建國長嘆一聲,也環視四周。
“船,是我們漁民的命。”
“崔亮命苦,死了。”
“崔亮辛苦這么多年,他最在乎船。這幫人,燒了崔亮的船,那我也燒了他們的船,祭奠崔亮。”
“至于人。”
楊建國指了指王貝、劉波等人,還有王強。
“讓他們東漁村過來。”
“崔亮的死,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沒有代價,那就死在這吧。”
楊建國最后的話,是嚇唬王貝等人,王貝當場就暈了。王強瞪大眼睛,看著楊建國,扭頭也對著林朝忠道:“你是支書,你不能違法。”
林朝忠自然明白楊建國的話,他冷笑起來。
“我是東溝村的支書,我首先是東溝村的人。”
“你們現在說違法?”
“我的村民死了。”
“瑪德!”
林朝忠指著王強,差點抽王強。
“支書,打死他,沉海喂魚。”
眾人再次喊了起來,林朝忠趕緊安撫大家,同時拉著楊建國,來到另一側。
“建國,我明白你的意思,讓東漁村補償崔家。”
“但這個王貝。”
楊建國挑眉道:“支書,就他那樣的,肯定還有其他的事情,把他抓回來,咱們親自審。審出案件了,那就交給段所就是。”
“就是沒有其他事情,嚇也嚇死他。”
“明白了。”
林朝忠笑著點頭,楊建國這孩子,心中有丘壑,他是真喜歡。
“要不,你就當村長得了。”
“支書,我哪有空,剩下的事情,交給你們了,我先回家。”
楊建國心情很不好,林朝忠收起笑容,拍了拍楊建國肩膀。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
“有事情,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
楊建國也不廢話,他現在要功成身退了。
王貝、王強等人,直接被扣留。
王貝的漁船,一會兒有人阻止大家,直接給燒了,祭奠崔亮亡魂。
楊建國回家的時候,一路上都被人簇擁。
大家都想聽聽,楊建國到底怎么做的,能夠這么快,把人追上。
“小六子!”
遠處,楊爺爺也站在村口,欣慰看著自己的孫子。
這個孫子,充滿豪情。
讓楊爺爺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一樣有沖勁,一樣有想法。
為自己鄉親,可以拼命。
“爺爺,你怎么在這?”
“我爸呢?”
“你爸和你二大爺,在碼頭上,你沒看到嗎?”
“人太多了,我沒看到。”
“走吧,去老宅。”
楊建國扶著楊爺爺,來到老宅。老宅的水井旁邊,放著一個木盆,木盆里面有冰涼的井水,里面還放著西瓜。
“我去,爺爺,你從哪里弄來的西瓜?”
“呵呵,以前朋友,郵寄過來的,來,你切著吃。”
楊建國高興了,這大熱天,能吃上西瓜,那是很美的事情。
“爺爺,你怎么不吃?”
“本來留著,晚上去你家吃。”
“你先來了,就先吃。”
“嘿嘿,爺爺,你對我真好。”
楊建國不跟自己爺爺見外,他去廚房拿菜刀,直接切開西瓜。
這個時候的西瓜,甜爽無比。
切開西瓜,先給爺爺遞上一個。
楊建國大口吃著西瓜,冰涼的西瓜,讓楊建國舒服哼了起來。
“小六子,慢點吃,以后,沒人跟你爭船老大了。”
楊爺爺欣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