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半個小時,楊建國和楊父繼續延繩釣和漁網作業。
楊建國的海運,的確沒誰了。
返程的時候,甲板上已經有了兩百多斤真鯛魚,還有三十多斤黃姑魚,外加十多條刀魚。
水桶中,更有十多條鯡魚。
今天收入也得三百多塊。
這錢,對于楊父來說,相當好了。
楊建國卻不習慣,出海一天不掙一千塊,楊建國就覺得自己虧了。
“唉,等魚汛到了就好。”
“爸,要是新房子好了,咱們爺倆去濱城打魚?”
“不去!”
楊父直接搖頭,在家打魚就行,去什么濱城。
老一輩的想法,就在自己的熟悉海域打魚。
可老話還說了,樹挪死,人挪活。
人只要走出去,機會就多了起來。
楊建國也知道,濱城那片海域的魚貨,就是比這邊多。
“你說不去,就不去?以后打魚,你得聽我的。”
楊建國傲嬌說著,這一次,楊父居然沒反對,反而抽出一根煙。
“行!”
楊父同意了,他沒辦法不同意。
兒子的海運,太逆天了。
楊父算是明白了,跟著兒子,有肉吃。
自己一輩子打魚,都掙不多那么多錢,兒子幾個月就掙出來。以后楊建國說啥,自己就干啥就行。
就是幫著兒子多想想,多看看,畢竟年輕人,還是經驗少。
楊建國看著老爸聽自己的,也笑了笑。
“希望,咱們家的大船能完事。”
“要是完事了,開著大船去濱城。”
“我估計兩個月,我們就能掙出萬元戶。”
“你有空給船廠打個電話。”
楊父也提醒楊建國,楊建國點頭。
兩人加速回到岸邊,看著碼頭上,已經有許多人回來了。
楊建國把希望號停靠,剛下船,就看著黃樹浪跑了過來。
“老大,出事了。”
“啥事?”
楊建國就是一愣,黃樹浪看了看左右,怕其他人聽到。
“劉虎出事了。”
“飯店沒砸了,還有人開槍,現在他們都在醫院中。”
“草!”
楊建國聽到這個消息,雙目都噴火了。
“你別著急,劉家人和薛家人都過去了。”
“我現在就過去。”
楊建國回頭跟老爸說著,老爸聽到劉虎飯店被人給砸了,也震驚不已。
“那你帶點錢過去。”
楊父喊住楊建國,讓楊建國先回家拿錢。
“知道了。”
“要是看到大陸妹,你也告訴他一聲。”
楊建國著急,他快速跑回家里。王月在家殺魚,看到楊建國慌慌張張進來,也嚇了一跳。
“出啥事了,咱爸呢?”
王月還以為楊父出事了,也很著急。
“胖子出事了,飯店被砸了,我得去醫院看看。”
“怎么弄的?”
王月趕緊擦手,看著楊建國進屋,就知道楊建國要拿錢。
“在這呢。”
王月從衣柜中,掏出盒子,從里面拿出一沓錢。
“夠嗎?”
這一沓,就將近五百多塊。
“夠了!”
“我先過去了,晚上要是不回來,我提前給你打電話。”
楊建國說到這里,突然想到什么,他騎著自行車,得去一趟村委會。楊建國要讓聯防隊長,晚上在自己家附近多巡邏。
楊建國可清楚,常郜這癟犢子,想要害自己。
等都弄好了,楊建國也看到秦明從碼頭上跑了過來。
“等等我,我也去。”
秦明剛下船,聽到胖子出事了,也著急無比。
“你不用回家取車了,我馱著你。”
楊建國怕耽誤時間,讓秦明趕緊上來。
大陸妹跳上后座,楊建國雙腿用力蹬著,額頭都出現青筋了。
……
來到醫院門口,就看到薛燕的大哥,正焦急出門。
“薛大舅哥!”
楊建國喊著,秦明也跟著喊著,這讓薛燕大哥停了下來,看到是楊建國。
“楊老大,你怎么來了?”
“胖子怎么樣了?”
楊建國著急,薛燕大哥沉聲道:“胖子被人砍了,我妹子被人打了一槍,草他媽的,讓我知道了,我弄死他。”
薛燕可是有九個大哥的,這九個大哥,正陸續往這邊趕。
“中槍了?”
“人沒事吧?”
“打肚子上了,正搶救呢,我這回家拿錢。”
“我這有錢。”
楊建國把手中的錢,塞給薛燕大哥。
“這怎么行。”
“先交錢,救人要緊。”
楊建國的話,讓薛燕大哥眼圈泛紅,用力點頭。
“多謝,楊老大。”
楊建國跟著薛燕大哥交錢,也跑向手術室的方向,剛來到走廊上,就看到薛家、劉家人都在,他們都守在門口。
劉虎蹲在角落上,身上綁著繃帶,雙手上都是血。
“胖子?”
楊建國慢慢走了過來,來到劉虎旁邊。
秦明也一樣,看著劉虎這樣,他眼睛也紅了,淚水奪眶而出。
“胖子,你別嚇我。”
秦明也蹲了下去,劉虎看到兄弟來了,也控制不住了。
“六子!”
“我媳婦為了保護我,被人給打了。”
“瑪德,平時她那么打我,可關鍵時刻,卻是我媳婦沖了上來。”
“我是廢物,我是廢物。”
劉虎抽著自己的臉,后悔不已。
楊建國看著兄弟這樣,也握了握拳頭。
“不怪你,真不怪你,別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