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
楊建國坐在老刀的病床前,喃喃自語。
“刀哥,你一定能好起來的。”
“你要聽到我說,你就快點醒,你醒得越慢,兄弟害怕。”
楊建國把老刀當兄弟,不想老刀這樣。
門外走廊上,還有便衣。
劉虎走了過來,手中拿著飯盒。
“小六子,吃點吧。”
楊建國拿起飯盒,對著劉虎道:“先放下吧,我去打個電話。”
“你看著老刀。”
劉虎點頭,他坐在那,也跟老刀說著話。
楊建國去護士站那邊,給媳婦打了電話,讓家里人都放心。王月聽到老刀這么慘,也很難過。
楊建國剛放下電話,準備上個廁所。
剛要進廁所,身后出現一個人,直接把楊建國撞進廁所里。
“草!”
楊建國本來心情不好,差點都要跟這個人動手了。
身后的人,戴著口罩,看到楊建國要動手,摘下口罩。
“豹哥?”
楊建國震驚了,眼前的人居然是王黑豹。
王黑豹雙目都是血絲,臉色很不好。
“兄弟。”
王黑豹看到楊建國,卻擠出笑容來,然后回頭看了看,關上廁所的門。
“豹哥,你怎么來了?”
楊建國也著急起來,現在公安也在尋找王黑豹呢。
“老刀,怎么樣?”
王黑豹第一句,就是詢問老刀的情況。楊建國目光低垂,仔細把老刀的情況,都說了。
“好,沒死就好。”
“建國,多謝了。”
王黑豹說完,從兜里掏出一沓錢,遞給楊建國。
“你照顧好他。”
“豹哥,錢我要有,你不用給我錢。”
“拿著,兩碼事。”
王黑豹硬塞楊建國,同時壓低聲音道:“建國,我們是兄弟,我也不瞞著你。我不能留在東溝了,我會離開這里。”
“但我離開之前,我一定給兄弟們報仇。”
“蕭蝎子,我一定找到他。”
王黑豹沒吃過這樣的虧,他必須解決掉蕭蝎子。
“豹哥,他應該出海了。”
“海上?”
王黑豹點頭,然后拍了拍楊建國肩膀道:“老刀殘了,如果他醒了,你告訴他,水產市場給他了。”
“還有你。”
楊建國傻眼了,王黑豹要把水產市場給老刀和自己?
“豹哥,這不行。”
“怎么不行?不給你們,難道讓公安給收了?這是我合法經營的,憑什么讓他們收?”
“建國,你還想一輩子打魚?”
王黑豹很是著急,他能來這里,冒了很大風險的。
“打一輩子魚,也是可以的。”
“你!”
王黑豹本來要生氣,可看著楊建國,聲音再次柔和起來。
“行吧,我不強求你。”
“你好好照顧老刀。”
“兄弟,拜托了。”
王黑豹直接要給楊建國拜下去,楊建國趕緊扶起王黑豹。
“豹哥,你千萬別這樣。”
“你也照顧好自己。”
“好。”
王黑豹再次擠出笑容來,恢復以前的爽朗。
“我先走,以后見!”
楊建國點頭,王黑豹能來看老刀,楊建國也很佩服的。王黑豹還想到什么,回頭看著楊建國道:“建國,你是有本領的人。”
“有機會,走出去,別留在東溝村。”
“外面的世界,很大的。”
王黑豹在提點楊建國,楊建國聽到王黑豹這么說,摸了摸下巴。
“當然大了,我走的國家,比你知道的都多。”
前世的楊建國,可是遠洋水手,去了上百個國家。
王黑豹走出廁所,楊建國再次長嘆一聲。
“看來,我真改變不了什么。”
楊建國還是覺得,自己就是小人物。
可他并不清楚,他其實已經改變了。
甚至,楊建國也被許多事情,也在改變。
楊建國從廁所回來,回到病房。
“這么慢?”
“上了廁所。”
“咋了,尿等待?”
“滾!”
楊建國知道,劉虎是想逗自己,楊建國沒那個心情。
“行吧,你看著刀哥,我先回去了。”
“晚上,我替你。”
“拉倒吧。”
劉虎還得伺候媳婦,楊建國留在病房中,看著老刀。
時間一點點推移。
晚上十一點多,楊建國就趴在老刀的身邊,漸漸睡著了。
就在此時,老刀手指動了動,眼瞼也跟著動了起來。老刀慢慢睜開眼睛,睜開眼睛的力氣,就讓老刀渾身大汗淋漓。
老刀想要說話,可嗓子太干了,老刀只能發出痛苦的哼聲。
“騰!”
楊建國聽到了,立刻坐了起來,看著老刀睜開眼睛。
“刀哥,你醒了?”
“我在這呢,別怕。”
楊建國立馬抓住老刀的手,老刀這么快醒了,這是好事情。
“醫生!”
楊建國喊著醫生,門外留守的公安也反應過來,沖進屋內,看著老刀醒來,也去喊醫生。
很快,醫生來到這里,一頓檢查。
楊建國的眼圈,再次濕潤了。
……
翌日,上午。
老刀把發生的事情,簡單跟余林峰等人都說了。
蕭蝎子襲擊王黑豹,造成這么大傷亡,雙方都發生槍戰,老刀要不是重傷,估計都得進去。
老刀已經殘了,加上是受害者,也算正當防衛。
只要老刀交代自己的問題,公安也算放過老刀。
楊建國一直守在老刀身邊,等一切問詢都結束了,楊建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