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財心中也在算計著，自己還要給楊建國一成利。
如果從程輝那里弄了回扣，就算給楊建國分一成利，自己也損失不了多少。
“甚至還能賺到錢。”
周旺財點了點頭，程輝看著周旺財點頭了，也笑了起來。
“我知道，都是你們那邊的人。”
“他們在這邊，誰也不認識。”
“只有我們合作，是不是？”
程輝賤笑起來，周旺財也跟著笑著。
“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這就是規矩，我們這邊，都是這樣的。”
程輝再次解釋，周旺財繼續點頭道：“行，那我跟他們說說。”
“放心，咱們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反正我不收，其他魚販子，也不可能收。”
“誰能給外地人撐腰。”
“老周，咱們一起掙錢。”
周旺財再次笑了起來，吐出煙霧來。周旺財扭頭，臉上笑容就消失了，反而是愁云，直接來到楊建國等人身邊。
“老周，什么個情況？”
秦父著急，他跟周旺財關系最好，要好好詢問一下。
“老秦，沒辦法，現在這價格，也就這樣了。”
“咱們魚多，價錢就下來了。”
“八毛錢，也算可以了，咱們這么多魚呢。”
“而且，程輝那邊負責把魚從船上運下來。”
“我們挺省事的。”
“我覺得，八毛也行。”
周旺財為了自己，自然替程輝說話。
秦父傻眼了，這差得也太多了，但人家說把魚從船上運下來，也解釋了，那些大鲅魚才1.2元。普通鲅魚，也就1元左右。
“你們啊，就什么都不懂。”
“我這是看在老周的份上，不然八毛我都給不了。”
“反正我就這價格。”
“你們要是同意，我現在讓工人上船。”
程輝態度很強硬了，他以為這些人，都是跟著周旺財來的。
“程老板，你別這樣，這都是我鄉親，跟我關系都不錯。”
“我們也不容易。”
“出來，就是為了多掙錢。”
周旺財回頭跟程輝爭辯，程輝還是堅持道：“我就是給你面子，不然他們剛才跟我在這叭叭，我都懶得搭理。”
“看看，又有漁船上來了，我哪有空搭理你們。”
周旺財和程輝互相配合，秦父等人也都聽著呢。
“怎么辦？”
秦明也詢問秦父，秦父皺著眉，朝著旁邊走去，看看旁邊魚販子多少錢。
這些魚販子，都互相認識，看到程輝出價了，他們就不要秦家的魚。
楊建華等人，也圍在楊建國的身邊，還是很生氣說著。
楊建國一直沒有說話，他在觀察。
從周旺財和程輝在那嘀咕，楊建國就感覺到不好。
這個價格，并不合理。
大家都這么多魚，尤其楊建華等人，先上了岸，放了好幾個小時，如果再不買，魚的質量就不好了。
“小六子，要不行，就在這賣吧。”
楊父拽了拽兒子衣袖，他們是外地人，能賣出這價格，也算不錯了。
“爸，這不對。”
楊建國深吸一口氣，突然走了出來。
“周叔！”
周旺財看著楊建國走了出來，再次滿臉愁云。
“楊老大，抱歉，是我辦事不力。”
“我沒想到會這樣。”
“但人家程老板，也很實誠，他們這邊，就是說話語氣有點重，大家都別介意。”
楊建國看著周旺財這樣，直接道：“你的意思，他收八毛錢，還是給我們面子了？”
楊建國臉上沒有笑模樣了。
周旺財看著楊建國瞬間黑臉，也察覺到不好。
“楊老大，你別生氣。”
“我當然生氣了。”
“周叔，你一次次這樣，好玩嗎？”
“啥？”
周旺財愣住了，不知道楊建國為什么這么說。
“你和這個程老板，剛才嘀咕什么了？”
“說啊。”
楊建國一步踏出，步步緊逼，這讓周旺財忍不住后退一步。
周旺財也不是陰謀家，他就是普通人，有點愛占便宜。周旺財心虛了，自然后退。
楊建國面對著周旺財，再次不客氣道：“我最后在叫你一聲周叔，我就問你，你跟他怎么談的？”
“別人家都一塊錢，他為什么八毛？”
“欺負外地人，還是你們合謀的？”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側目，甚至一片嘩然。
秦父也震驚了，老周和程輝合謀？
“你說啥呢？”
“你小子，是干什么的？”
周旺財沒說什么，程輝瞬間不干了。一手夾著香煙，一手指著楊建國的鼻子。
“你個小屁孩懂什么？”
“我就這價錢。”
“我現在告訴你，我只給你們七毛錢。”
“愛誰誰。”
程輝就是為了壓價，這么多魚，不快速賣出去，楊建國他們就要砸手里。
而且能在這碼頭上，一次性收下幾萬斤魚的，也只有他們幾個大魚販子。
程輝知道楊建國等人是外地人，他就是欺負楊建國等人。
“給七毛？你夠黑的。”
楊建國很不客氣看著程輝。
“你會說人話嗎？老周，這小子什么意思？”
程輝再次喊了起來，周旺財看著楊建國，再次看著程輝，一跺腳。
“程老板，你看我面子，千萬別生氣。”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東溝村的船老大。”
“一個破村，狗屁老大，跟我有雞毛關系。”
程輝根本看不上楊建國。
周旺財額頭有汗水了，他也拉住楊建國，再次勸著：“楊老大，你別亂說了，我跟程輝，根本沒有合謀。”
楊建國看著周旺財那樣，就知道真假。
“老周，從現在開始，我們的約定，作廢。”
“以后，你樂意怎么打魚，那是你的事情。”
“今天，我也不收你的費用了。”
“我們走。”
楊建國才不廢話呢，扭頭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