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么想的。”
張主任攤著手,最后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想到啊,對方居然連武裝部都……”
他沒繼續(xù)說下去,只是再次看向了陳旸。
答案也呼之欲出了。
“這么說來,我們幾個現(xiàn)在是要槍沒槍,要人沒人了?這還怎么上山打豹子?”
陳衛(wèi)國嘴角抽搐了一下,已經(jīng)有了想罵娘的沖動。
而陳旸更是很惱火了。
他沒想到那個人伸出來的一只手,居然能蓋住這么大的范圍。
這種被人掌握于鼓掌中的感覺,很不好受。
“花豹活動的地帶,離咱們山下太近了,不趕緊除掉的話,只會后患無窮。”
陳旸的話,引得張主任和陳衛(wèi)國共鳴。
三人一致決定,就算沒人幫忙,也必須盡快弄死花豹。
而眼下沒槍也沒人,要想對付花豹,就得慎重考慮如何減少傷亡的情況發(fā)生。
陳旸的意見是,不帶那幾個民兵上山了。
他們上次打狼的表現(xiàn),陳旸看在眼中。
這次對付的是花豹,又沒有威力合適的槍械,那幾個民兵就算心有余,恐怕也力不足。
貿(mào)然帶他們上山,反而得不償失。
張主任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陳旸認(rèn)真問道:“小同志,你實話告訴我,如果就憑我們幾個,我們有沒有辦法弄死那頭花豹?”
沒想到,看起來最斯文的張主任,反而是最有冒險想法的。
陳旸想都沒多想,回道:“如果布置些陷阱的話,大概有五成的幾率。”
“五成?”
張主任皺了皺眉。
陳旸又補充了一句,“這五成里面,還得看運氣,如果運氣好,那只花豹能鉆入陷阱,咱們就穩(wěn)了。如果運氣不好……”
“運氣不好會咋樣?”
一旁的陳衛(wèi)國急忙追問。
陳旸搖頭道:“運氣不好什么情況都有可能發(fā)生,具體怎么樣,我也不清楚,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說得很委婉,委婉得讓陳衛(wèi)國忍不住錘了下腿。
“小心身上的傷。”
陳旸提醒了陳衛(wèi)國一句。
眼下與花豹正面硬剛,已經(jīng)不明智了。
陳旸的辦法,也只能是借助陷阱來絞殺花豹了。
這的確需要很大的運氣。
張主任看了看陳衛(wèi)國,對陳旸說道:“那這么說來,只能我們兩個人上山了?”
“嗯。”
陳旸點了點頭,又指了指腳邊的葉兒黃,“還有它,沒它的話,不好找到那頭花豹。”
張主任看著這只比貓大不了多少的小獵狗,嘆了一口氣。
他不是不相信葉兒黃。
只是想到自己原本雄心壯志的打花豹計劃,到頭來只有兩個人加一條小狗來完成,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要不我也……”
陳衛(wèi)國還想開口,但說一半,就被陳旸猜到了。
“行吧,陳隊長,你的任務(wù)就是留守大后方,照顧傷員,穩(wěn)定后方局勢,讓咱們安心上山。”
“嗯,陳旸同志說得沒錯,眼下我們要對付的不止是花豹,斗爭形勢嚴(yán)峻,我們的面前,還有看不見的敵人。”
張主任的話,讓陳旸很是意外。
“張主任?”
陳旸正欲開口,被張主任抬手擋住。
張主任嚴(yán)肅說道:“陳旸小同志,不要驚訝,我已經(jīng)琢磨過來了,你惹上的麻煩,絕對不會那么簡單,我也幫不了你什么,但是看在咱們在牛心山上,都幫對方撿回一條命的份上,我肯定站在你這一邊。”
“喲,巧了不是。”
陳衛(wèi)國咧嘴笑了笑,說道:“我這條命也被陳老二救過,看樣子我也不能裝作啥也不知道。”
陳旸聽到二人的話,一時心緒翻涌。
遙想上一世,他絕對不會和這兩人有所交集。
90年代,濱陽機械廠改革,像張主任這種干部,最多是下崗在家,絕不會和上一世已經(jīng)混得風(fēng)生水起的陳旸有所聯(lián)系。
陳衛(wèi)國就更不消說了。
上一世的陳旸,在牛家灣的時候,就沒跟這個民兵隊長有過任何交際,對方后來日子過得怎么樣,陳旸也是一點都不清楚。
但在這一世。
因為打獵,陳旸結(jié)識了他們,還有了過命的交情。
“張主任,陳隊長,我謝謝你們。”
陳旸先道了謝。
他想過,等花豹的事情處理好了,他就會去找到那個人,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起碼得先弄清楚,對方到底抱著什么樣的目的。
“眼下我們還是先想對付花豹的事,其他的因素暫不考慮。”
陳旸說完,也不廢話。
他已經(jīng)有了計劃,明天就上山,在合適的地方布置陷阱,然后引誘那只花豹上鉤。
“張主任,你明天還有時間上山嗎,沒時間的話不要緊,把槍借給我用一用。”
“我當(dāng)然有時間!”
張主任本就為了打獵,特意安排了幾天的休息時間。
不過聽到陳旸要用他的大八粒,他爽快道:“小同志,你的槍法比我好太多了,要用槍你拿去就是。”
“嗯……既然張主任也要上山,這件事到時候再說吧。”
這次捕殺花豹,能交代的東西并不多。
今天的時間已經(jīng)耽擱了,幾人也不指望民兵能來支援。
一切敲定,接下來,陳旸又簡單補充了幾句,便和張主任約定好,明天一早上山布置陷阱,捕殺花豹。
張主任一想明天還要咱來一趟,這路又遠(yuǎn),就懶得再來回奔波了。
反正他裝備也帶來了,于是就決定今晚就住在老皮夾家里。
他既然要留下來,陳旸就打算騰個位置出來。
陳衛(wèi)國就建議,陳旸這么多天沒回過家了,今晚可以先回一趟自己家陪陪父母,瞬間就住家里了。
于是傍晚以前,陳旸告別了張主任和陳衛(wèi)國,獨自往家中走去。
走的路上。
他腦海中回憶著下午的夢。
夢中的林安魚,那一襲鵝黃色長裙的身影,讓陳旸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他走到自己家的院子外,深呼吸一口氣,這才推開了院子門。
“媽,我回來了。”
“你媽在做飯,你怎么回來了?”
陳援朝坐在臺階上抽著旱煙。
看到兒子突然回來,他冷峻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