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
陳援朝披著一件破舊的外套,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他看了眼院子,順嘴問了一句。
“嗯,忙完了?!?/p>
陳旸點了點頭,看到老爹的手里拎著旱煙桿,便奇怪問道:“爸,這么晚了不睡覺,跑出來抽煙,有心事???”
“有個屁的心事!”
陳援朝哼了一聲。
他拎著旱煙桿來到臺階前坐下,點燃煙絲吧唧了幾口,這才小聲抱怨道:“你媽現在太過分了,煙不讓抽,酒不讓喝,你說這像話嗎?”
抱怨完,陳援朝還回過頭,心虛地瞥了一眼自己房間。
“我媽還不是為了你身體著想?!?/p>
陳旸走到老爹身旁坐下。
趁著現在沒有其他人,他想到了那本牛皮筆記本的事。
“爸,你最近要多多留意,看咱們家里人,有沒有被人盯上。”
陳援朝放下旱煙桿,皺眉看向陳旸,問道:“你小子難道毛病改不掉,又在外面惹是生非了?”
“那倒沒有?!?/p>
陳旸搖了搖頭,笑道:“那話怎么說的,‘人怕出名豬怕壯’嘛,你兒子現在厲害著呢,容易被人惦記上。”
“你厲害個屁!”
陳援朝哼了一聲,將旱煙桿叼在嘴里,咂吧了幾口。
隨著一陣白煙在院子里飄散。
陳援朝抬頭思考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嗯,我會留意的?!?/p>
平時,老爹陳援朝很少對陳旸假以辭色,常常是板著一張臉,一副看不慣陳旸的樣子。
尤其是上一世的時候,父子倆幾乎就沒有過單獨交流的機會。
這也導致了上一世的陳旸,一直以為老爹最不喜歡他。
但重生以后。
陳旸才漸漸發現,最懂自己的人是老爹。
并且,他還發現老爹雖然看起來為人板正,平時一副吃虧受氣的模樣,但實際上老爹心思極深。
甚至,有些腹黑。
這種發現,也是陳旸長時間留意才注意到的。
“爸,既然你答應了,我就可以放心去睡覺了,爸,你少抽點煙,也早點去休息吧?!?/p>
“嗯!”
陳援朝沉聲回應了一聲。
陳旸嘿嘿一笑,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未亮,陳旸就去廚房蒸了些白發饅頭。
裝入陳衛國的軍挎包以后,轉身和起床的老爹老媽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家,直奔老皮夾家而去。
老皮夾的家里,張主任已經收拾了妥當,他左手自己的大八粒,右手陳旸的開槽弓。
陳旸到來的時候,張主任把開槽弓和大八粒擺在陳旸面前,讓陳旸挑選。
“陳旸同志,我建議你用槍,你的槍法,是我見過最厲害的?!?/p>
當初陳旸一顆子彈,貼著張主任的頭皮,打爆狗豹子腦袋的那一槍,到現在都讓張主任記憶猶新。
“沒關系,張主任,我這不是還有五支箭嗎,我將就著用?!?/p>
陳旸拿過開槽弓,背在了身上,腰間也插上裹著牛皮刀鞘的古苗刀。
臨時前。
他還找到了一把老皮夾家的鋤頭。
老皮夾是獵物,也不知他那把鋤頭從哪里來的,放置了多久,已經生了銹。
好在銹跡并不深,還能用,于是陳旸把鋤頭也帶上。
“出發吧。”
準備就緒后。
陳旸招呼著葉兒黃,和張主任出了院子。
陳衛國站在院子大門口,眼巴巴看著兩人越走越遠,目送兩人往牛心山上走去。
上山的路上,葉兒黃在前面領路。
陳旸和張主任走在后面,和張主任交流著布置陷阱的一些步驟。
很快,在葉兒黃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前天陳旸遭遇花豹的那片林子。
像花豹這種猛獸,活動范圍會很大,也只會在自己規劃的領地出沒,所以陳旸計劃就在這片林子內設伏。
他和張主任來到了一個山坡,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見周圍視野良好,坡上有碎石可做掩體,于是陳旸決定就在山坡下布置陷阱。
“張主任,勞你受累,先挖個坑吧,我去旁邊砍點灌木。”
“行!”
張主任接過鋤頭,就開始吭哧吭哧挖坑。
花豹的彈跳力驚人,如果只是正常挖個土坑,很難將其困住,除非這個坑深度驚人。
然而就現在陳旸和張主任兩人,顯然沒辦法挖出這么理想的深坑。
因此,捕殺花豹的關鍵,是陳旸砍的灌木。
陳旸一口氣砍了幾十根搟面杖粗細的灌木木棍,然后將它們抱到了張主任這邊。
砍樹比挖坑輕松一些。
陳旸回來的時候,張主任的土坑才挖了不到一尺深,直徑也才不到兩米。
但張主任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工作一刻不能停。
于是陳旸接過張主任手中的鋤頭,讓張主任去旁邊削那些灌木的細長木棍。
“張主任,木棍的一頭,一定要削尖點,花豹的反應快,要是落入坑中,不能第一時間傷到它,它就能跳出咱們挖的坑逃走。”
“明白!”
張主任開始削木棍,陳旸則繼續挖坑。
兩人熱火朝天的布置陷阱。
葉兒黃則站在山坡上,充當警戒的作用,一對狗耳朵高高立起,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陳旸不知疲倦死得,用全身力氣狠狠挖掘著土坑。
隨著他不斷努力,土坑的深度很快來到了三尺的高度,在挖深一點,這個坑就能埋住陳旸的大腿。
不過就算這樣,土坑的深度還是沒有達到陳旸滿意的程度,起碼要有一人高才行。
而張主任已經將幾十根木棍的一頭全部削尖。
見陳旸也累得夠嗆,他便過來接替陳旸,繼續挖著坑。
就這樣,兩人輪流更換挖土的人。
地下的泥土,混著一些碎石和雜草,被被鋤頭一塊塊挖了出來。
土坑越挖越深。
時間也過得越來越快。
等坑的深度達到2米高度后,陳旸和張主任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累也累得夠嗆。
兩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可就算這樣,陳旸和張主任也依然不敢休息一下,開始爭分奪秒的將木棍插入土地的底部。
除了時間緊迫以外。
最關鍵的是,陳旸和張主任,都不清楚那頭花豹什么時候會突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