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魚,只要是給你買的東西都不貴!”
“以后我掙錢了,還要給你買更多的東西!”
陳旸心想這是個好的開端,于是開始打包票。
林安魚接過百雀羚和雪花膏,在手中攥了攥,眼中有什么情緒涌動。
她咬著唇,輕聲說道:“你進來吧。”
“進什么?”
陳旸這回是真愣住了。
自從那一晚之后,這是林安魚第一次主動讓他進入房間。
又或者說,以前的林安魚,也從未這樣邀請過他。
“愣著干嘛,快進來!”
林安魚催促了一聲,給陳旸讓開了位置。
陳旸大腦來不及思考,只覺得這個機會十分難得,一旦猶豫便會稍縱即逝,于是瞥了一眼堂屋方向后,迫不及待跨入了房間。
隨后的一幕,更是令陳旸措手不及。
陳旸進入林安魚的房間后,林安魚居然主動關上了房門,讓他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安魚……”
陳旸十分激動。
當然,他腦子里沒想那些不著調的畫面。
只是把林安魚的行為,當成了兩人關系進一步的佐證,于是準備掏出那支英雄牌鋼筆,進一步對林安魚示好。
林安魚將百雀羚和雪花膏放到桌臺上,不等陳旸掏出那只鋼筆,轉身看向了陳旸。
“陳旸,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陳旸已經將鋼筆拿在了手中,又急忙藏在身后,一臉期待地看著林安魚。
林安魚盯著陳旸的動作,微微疑惑,卻也沒多問。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做什么準備。
幾個呼吸之后,才輕聲開口道:“陳旸,我想去城里當老師。”
這是林安魚在回來的路上,反復斟酌之后,才決定用最體面的方式告訴陳旸。
她接過陳旸送來的禮物,又讓陳旸進屋,一切都為了這句話做鋪墊。
“安魚,你不是說不去當老師了嗎?”
陳旸疑惑地皺起眉頭。
他前一秒還因為林安魚把自己放進房間,而心情飛升。
結果接下來聽到這么一個消息,頓時心情跌落谷底,當真是讓人不痛快。
林安魚黝黑明亮的眸子,藏著像潭水一樣深不可測的情緒。
她就靜靜盯著陳旸,等著陳旸劈頭蓋臉的責問。
但陳旸的情緒并沒有失控。
他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明白林安魚突然改變主意,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原因就在林安柔身上。
“安魚。”
陳旸深吸一口氣,調解情緒,用平穩的語氣問道:“是不是安柔和你說了什么,讓你產生了什么誤會?”
“你為什么會覺得是誤會呢?”
林安魚微微歪頭,好奇地盯著陳旸。
陳旸用“誤會”這個詞,是因為并不知道兩姐妹今天的開誠布公。
但他說出這個詞以后,發現林安魚正用探究的目光看著自己,似乎想深挖一些其他的東西。
大意了。
陳旸立馬反應過來,林安魚的態度轉變,不是發生了什么誤會。
難道是林安柔她……
“安魚,你告訴你姐姐,我們要結婚的事嗎?”
陳旸緊緊盯著林安魚。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荒誕且不自量的猜測。
林安魚迎著陳旸迫切的目光,在短暫沉默后,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這一瞬,陳旸的腦子像山崩地裂般嗡嗡作響。
不可能啊!
難道真的跟林安柔有關系?
她難道真的……
陳旸本不愿意往這方面猜測。
但想到今天在學校食堂里,林安柔的一系列莫名其妙行為。
陳旸忽然發現,這似乎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而這種解釋,似乎也能夠證明林安魚態度的轉變。
但真是這樣的嗎?
陳旸不敢保證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林安魚忽然開口,平靜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含蓄的傷感。
陳旸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問道:“我知道什么?”
“當然是知道……”
林安魚盯著陳旸,胸口微微起伏,漂亮的眼眸瑩瑩如光,卻是染上了一層水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姐姐也喜歡你?”
“安柔……喜歡我?”
陳旸的表情,變得難以置信。
沒想到猜測的東西,居然從林安魚口中蹦了出來。
雖然陳旸剛剛已經往這方面猜測了,但心中并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因為在他看來,安柔完全沒有喜歡他的理由。
“安魚,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安柔怎么可能喜歡我,我不如我哥有本事,也傷害過你……”
“你為什么又覺得是誤會?”
林安魚嗤笑一聲,反問道:“你為什么覺得我姐姐不會喜歡你,連我都可以改變對你的感覺,我姐姐為什么不能?”
“還是說……”
林安魚眸子里的水,似乎化作了冰,鋒芒畢露地直至陳旸:“你想逃避什么?”
陳旸愣住了。
他忽然理解到了老爹的話。
原來女人真的很厲害,能瞬間一句話擊中男人的軟肋。
陳旸不是想逃避。
因為他不確定林安柔是否真的喜歡自己,畢竟這只是自己的猜測和林安魚的口述。
陳旸也深知自己不是情圣,沒辦法從各種和林安柔相處地細節中,抽絲剝繭確定這個信息。
除非他從林安柔口中親口知道答案,否則他不敢落實自己的猜測。
但陳旸能去問嗎?
顯然不能。
陳旸不會去問林安柔本人,也不可能直接問林安魚“你姐姐真的喜歡我嗎?”
這樣問林安魚,豈不是更讓林安魚誤會?
他敏銳地察覺到,如果自己稍有不慎說錯了話,可能會導致更不好把控的情況發生。
“安魚,我們能不能先把你姐姐放一邊,不去管她?我們只聊我們結婚的事,不受外力干擾,好嗎?”
陳旸想把話題拉回來。
這才是他進屋后想要到達的目的。
然而,林安魚卻很果斷的搖頭。
“我怎么可能把我姐姐放一邊,她是我最親的人,我不想讓她傷心!”
“安魚,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陳旸猛地攥緊了藏在身后的鋼筆。
林安魚抽吸了一口氣,說道:“陳旸,你先出去吧,讓我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