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病人是個細致活。
前提是這個病人手得老實。
明窈第三次拍開裴戈的手,“別動。”
他身上本來也不臟,擦了兩把后,死皮賴臉要脫褲子。
“要擦干凈,姐姐以后要用的。”
明窈氣笑,“你傷得又不是手。”
裴戈也就過過嘴癮,反正今晚他真的很開心,也很夠了。
明窈帶上門出去,拿出電腦看一下日程安排,正好抓住了這位遠洋集團繼承人,順便把采訪給做了。
裴戈洗漱完畢出來,就發現明窈已經端坐在位置上,打開電腦目光灼灼看著他。
裴戈擦了擦頭發,“過來。”
明窈立刻放下電腦,上了床拿過他的毛巾。
裴戈嘴角彎起,果然無利不起早,用的到他了,格外殷勤,都不用他說,自然就過來了。
明窈一邊給他擦頭發一邊道:“反正睡前還有點時間,不如咱們把采訪做了。”
“姐姐,跟你睡一次還得完成工作,我這樣會感覺自已像賣的,我采訪就不會太配合。”
擦頭發的毛巾直接被砸在了臉上,明窈動作麻溜就要下床,裴戈伸手想拽她,她已經快速合上電腦去沙發床那邊,還打算拉上簾子,來一個眼不見為凈。
脾氣耍的行云流水,一點機會也不給。
“就不打算再試試,萬一跟我撒撒嬌,我就同意了呢。”
裴戈故意引誘。
“算了吧,我們做采訪的,哪能勉強嘉賓呢?裴總您要是不舒服就先睡吧,明天一早我再通過流程去公司找您,找不到我就先回公司了。”
回公司干什么,自然是去跟商硯匯報情況。
裴戈臉一沉,“電腦呢?”
明窈睜開眼看他,“放起來了。”
“那麻煩明主播拿過來一下好不好?”
“不好。”
裴戈氣笑,他自已踱步過去,明窈看他頭發還在滴水,嘖了一聲,爬了起來抓過毛巾給他擦頭發。
裴戈乖乖俯下身,配合她的身高。
明窈低頭睨他,“你要是永遠都這么乖就好了。”
“姐姐,你不喜歡乖的。太聽話,只有被你甩的份。”裴戈抬眸,那雙黑沉的眼里毫不掩飾自已的欲望。
他一手撫著她的腰,手往衣服里面走,明窈拍開他的手,他也不惱,自已打開了電腦看。
新聞稿很詳細,不過一看就處于草稿階段,問題很多,具體還是圍繞著遠洋集團。
這是比較保險的采訪方式,如果專注他自身,按照他一向低調不愛露面的習慣,很容易觸及到隱私問題,他們這么做也是規避讓他不舒服的地方。
如果后期他愿意提起自已,那可以適當加入問題。
明窈看過商硯工作很多次,每次都覺得果然認真的人最有魅力,可還真是沒見過裴戈工作是什么樣。
他挑選了差不多15個問題。
“這個范圍可以問。”
明窈趕緊拿出錄音筆,“那我們的訪談正式開始?”
裴戈垂眸,“我先討個彩頭。”
他對接受采訪根本沒任何興趣。
讓人知道遠洋集團繼承人是誰也不是什么好事,因為他的年齡跟身份,很可能讓人大作文章。
越神秘,才是越好的。
就連集團開會,沉叔也都是讓股東去沉家。
明窈不用問也知道彩頭是什么。
她直接閉上了眼睛。
然而裴戈越湊越近,明窈都在等著他的虎狼吻了,必定又是喘不上氣那種。
可他只是偏頭親吻了她一下。
她睜開眼,裴戈后撤,“夠了。”
她手指動了動,“撩撥我。”
“這樣就是撩撥?那姐姐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
“訪談。”明窈拿回電腦公事公辦。
問了一些遠洋集團的事情后,明窈終于明白為什么沉海洋會選他當接班人。
他非常有大局觀,回答問題也一針見血,光是他剛才回答的那一部分,明窈幾乎不用怎么修改就可以使用。
一個小時的采訪,她輕微換了換動作,都沒感覺到時間流逝。
“不問點私人問題么?”
“可以么?不是說最好不要詢問私人問題。”
“姐姐的話可以。”他傾身,摁了一下錄音筆,換一段再重新錄。
“只給姐姐聽的,所有私人問題都可以。”
明窈以前強迫他喊姐姐,他冷著臉裝酷就是不說,現在倒是一口一個姐姐,不要錢似得往外蹦。
她垂眸,“你的夢想是什么。”
“你。”
明窈睫毛輕顫。
“喜歡的顏色。”
“你。”
“我不是顏色。”
“我不喜歡顏色,我只喜歡你。”
“平時喜歡做什么運動,拳擊還是別的?”
“喜歡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明窈臉一紅,莫名想起剛才在包廂,他一邊輕喘一邊在她耳邊道:“喜歡跟姐姐做。”
她有點問不下去了,“問你什么都是我,有沒有別的回答。”
“在你之前有,在你之后唯有你。”
“……”明窈自問自已是個正常的女人,面對如此真誠熱烈的愛意,她做不到無動于衷。
她這段時間努力鑄造的心墻在漸漸坍塌。
然后被一雙手捧起,將那碎片一樣的心粘合,變成了坑坑洼洼的一顆心臟。
每一條紋理,都在訴說,喜歡你。
這大概就是愛情,她愛慕他們,為他們一句話牽動情緒,可也總是對不起他們。
總是虧欠,做不到無動于衷。
“時間不早了。”
“姐姐要睡了么?那你,不跟他說晚安么?”
虛偽,明明不想她聯系商硯。
卻還要問。
明窈今晚的確不想再聯系商硯,這樣她內心的負疚會越來越沉。
“照顧好你比較要緊。”
裴戈渾身一怔,眼神瞬間柔軟了下來。
其實他要的并不多,哪怕她現在是在騙他,也足夠他今晚高興了。
明窈晚上睡在一張沙發床上,方便看護。
可是到了后半夜,她睡沉后,裴戈就下了床,小心將她打橫抱起,挪到了自已床上。
再從背后默默抱著她。
他垂眸看著她,明窈摸到了結實的身體,往他身邊拱,“商硯。”
只這么一句,讓裴戈半邊身子都僵硬了。
他高興了一晚上的嘴角就這么沉了下來。
他很想現在把她叫醒,讓她看清楚現在在她身邊的人是誰?
可忍了忍,還是沒這么做。
今晚本來就是他偷來的。
“姐姐,你到底,更喜歡誰呢。”
給我一點勝算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