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如應從愿所希望的那樣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
其實從第一個吻痕開始,她就已經累了。
因為能力被封存,她現在弱得不行,偏偏應從愿又是全盛時期,比之前當喪尸王的時候還要厲害。
即使他主動撤下自已所有的防護,在他身上弄出痕跡來還是很艱難。
所以最后幾乎是應從愿又吻又哄她,才讓她在他身上留下了這樣顯眼的、宣誓主權一般的痕跡。
這個家伙,為了不讓自愈能力導致那些痕跡全都消失,他還故意控制著身體不要修復那個部分。
應從愿怕自已有的時候待在南潯身邊太激動了所以忘記控制,甚至讓自已受傷,從而達到身體優先修復那個傷口的目的。
這個變態瘋瘋的。
南潯都不知道怎么說他了。
而且除此之外,他還一直熱衷于讓她咬他。
“寶寶不咬我是口欲期過了嗎?”
“沒有口欲期!”
“寶寶可憐可憐我吧,不被需要的話我就會死掉的。”
應從愿那張臉做出這樣的表情實在是太犯規了,于是南潯還是不情不愿咬了他的手指一口。
“寶寶——”
應從愿的聲音不自覺拉長,笑瞇了眼之后,容貌比之前更加引誘人心。
尤其是他還用著那樣的嗓音哄她,用鼓勵的語氣說道:“用力點,用那么小的力氣,才留下一點白色咬痕呢。”
“不要了!像在咬石頭!”
少女惱恨推開他的手腕,其實只是平常的生氣動作,但是在應從愿看來還是很可愛。
臉頰氣鼓鼓的,紅潤潤的唇也撅起,柔軟的手手也推搡著他。
應從愿胸腔里的心臟跳動頻率不斷加快,甚至抑制不住從喉頭快要噴薄而出的歡喜聲音。
彈幕有些嫉妒、有些抱怨。
【這變態吃得這么好】
【寶寶這哪里是壞女人,分明是我的夢中情人】
【咬手指是什么xp?但我真的*了】
【那兩個人直播關閉的時候絕對已經什么都做過了吧,看應從愿一臉滿足的樣子,他真該死啊!】
【他真該死啊】
【他真該死啊】
【喂,才直播多久你們就愛上了?膚淺】
【看不到寶寶內在的你才是吧,只能看到外表。當然寶寶的外表也很漂亮,但是你沒修煉到和我們一個層次就別開麥了】
【呵呵,我可不像你們這種冤大頭,這種玩弄別人感情的壞女人我是不會淪陷的】
【截屏了】
【保存了,***號哨向世界的修是吧?】
某人在自已的世界里雙臂交叉,在一片未凈化的污染區里屹立著。
他一身復雜的裝備,剛清除完人類的那些高科技武器都無法穿透的污染物,在一堆尸體之間,他連傷都沒受,只是靠著斷壁殘垣,胸膛起伏輕輕喘息,稍作休養。
臟掉的作戰手套被隨手一丟,暴露在腐蝕空氣當中的修長手指很快灼燒出白氣,但他的自愈能力一直在起效果,在戴上新手套之后,就仿佛沒受過傷。
他看著那些滾動的彈幕,眼神不屑,意念發了一條彈幕:
【呵呵,隨便你們截屏】
說著這樣的話,但是意識不會騙人。
直播完全由自已的意識掌控,所以當他看到面前的畫面開始產生特寫,聚焦于少女的細白脖頸以及漂亮的鎖骨,頓時瞳孔地震。
他才沒有想看她身上有沒有疑似吻痕的痕跡!
該死。
他在心里這樣強調,想把畫面恢復正常,然而畫面不僅沒有變回去,反而開始向上,讓少女那張一眼驚艷的臉龐在面前放大。
一眼看見的是她微腫的唇。
鏡頭高清到身臨其境,那么近的距離,仿佛那痕跡是他造成的一樣。
鏡頭繼續上移,從完美的唇到高挺小巧的鼻尖,再到那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好看眉眼。
距離近到以至于讓他可以幾乎和對方通透、仿佛閃著光的眼眸對視。
【***號哨向世界修已下線】
這個無人在意的播報隱沒在直播間難以計數的世界和觀眾當中,很快化為洪流當中的一滴水消失不見。
末日副本還未完結。
此時的進度已經很喜人,如果有一個具象化的進度條顯示在頭頂的話,大概進度條已經過半了。
南潯這些天一直待在應從愿這里,雖然知道任務對自已來說很簡單,但在預言者葉隨的邀請之下,還是答應了親眼去看看。
應從愿身為她的愛人,自然也要跟上。
愛人。
應從愿很喜歡這個稱謂。
小貓是他的愛人,他是小貓的愛人。
這個稱呼總給他一種他們互相屬于對方的感覺,而不是他單方面祈求小貓的憐愛和一點眼神。
小貓只會在自已需要的時候到他身邊對他撒嬌,其余的時候不是在外捕獵,就是將眼神注視他之外的人。
真是讓他苦惱又甜蜜。
在應從愿思緒紛雜的時候,旁邊少女打了個哈欠,頓時讓他回神。
“困了嗎?”
“不是,是有點無聊。”
南潯突然有點后悔讓應從愿帶自已出去了,末日的廢墟其實沒什么好看的。
昔日的鋼鐵城市如今只剩下空落落的寂寥。
那些廣告牌和店面招牌處處彰顯著人類文明存在的痕跡,但大部分人的生命已經消失,只剩下一點心火在茍延殘喘。
末日降臨幾年,已經足夠很多東西風化,看似短暫的時間,人類卻幾乎要被摧毀。
南潯雖然對這個世界沒什么歸屬感,只不過看著一個文明幾乎被摧毀,還是會有點感觸。
兩人站在高高的樓頂,風呼呼吹著,讓南潯的發絲都跟著飄起凌亂。
她那張與末日格格不入的漂亮的臉泛著健康的紅潤色澤。
應從愿只覺得嘆氣的小貓可愛。
被定性為絕世大反派的男人沒有任何人類的共情心理,畢竟他這種人,不造成這種情況都算好的了。
當了任務者之后,他有了約束,不像之前一樣放肆,但手段還是殺伐果斷。
對了,他差點忘了自已現在是任務者。
應從愿一愣,綠色濃郁的眼瞳當中浮起淺淺笑意。
要盡快去到小貓的那邊的陣營,才能有機會經常看見她呀~
應從愿笑瞇瞇地注視著南潯,如同預謀已久,干脆利落退出了主系統的任務大廳,單方面切斷了所有聯系渠道,還用道具隱藏了自已的蹤跡。
于是接下來,所有任務者都能看到且仰望的任務者一欄,應從愿的名字就這樣灰掉,在一眾金燦燦泛著絢麗光輝的顏色當中如此格格不入。
【金牌任務者——應從愿,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