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個提到折枝仙尊的人了,臧晉仙尊心下震動。
只不過他們并未繼續說。
因為陵昭接下來的注意力被引走了。
此時的祝衍清已經擦去了淚,只有眼眶微紅昭示著他剛剛哭過。
他的視線沒分給旁人半點,看著屏幕里的南潯,和他們交談:
“是有下界方法,只不過需要時間,而且有代價。”
他說完,不等他們反應,便繼續說:“我知道你們都不在乎。”
兩道光飛至扶月與陵昭那里。
“若貿然穿梭兩界,會造成連鎖反應,壓制修為需要時間,另一邊的傀儡承受不住,所以只能等。”
“……嗯。”
兩人雖急迫,卻也只能點頭。
“勿吵鬧,靜心等。”
“嗯。”
兩人沉默點頭,接著均坐下,一同觀看。
【仙界[陵昭]加入直播】
【仙界[扶月]加入直播】
隨著這兩則播報,仙人們更是震動。
之前才提過或許他們要知道了,卻沒想到可以看見他們直接加入直播。
“危矣。”
“仙界可有異動?他們是否生氣?尤其是陵昭,他有嚷嚷著要下界么?”
“會不會激動得要壞女人不許播這些記憶了?”
“問問臧晉,他在祝衍清那。”
仙人們議論紛紛,生怕真會打起來。
只不過另一邊的三人卻和他們想象的一點也不一樣,真有激動,也只是見到故人的激動。
畫面里審判臺周圍其他修士吵架什么的,他們都不想看,只盯著南潯一個。
陵昭忍不住伸手想摸,但終究還是穿過了那立體的畫卷。
他轉頭詢問:“如今是什么情況?”
“審判至一半,他們看見的不是席寧的記憶,大家都不信那些記憶是真的。”
陵昭哼了一聲,“分明都是我與師姐的珍貴回憶,居然敢懷疑。”
臧晉抹了抹汗。
這誰能相信呢?別說是崇敬他們至極的修仙界后裔了,哪怕是見過他本尊的仙人們,也沒法想象陵昭驕傲肆意的少年時期會甘愿在誰面前低頭。
扶月詢問:“臧晉仙尊,其余人也和我們一樣能看到嗎?”
“是的,而且還能發彈幕。”
“何為彈幕?”
“就是這些。”
臧晉仙尊用意念開了彈幕,瞬間幾人就被密密麻麻的信息包圍。
幾乎都要讓他們沒法看見南潯了。
所以臧晉很快又關了。
“居然有那么多人喜歡師姐、想和我搶師姐……”
陵昭輕哼一聲,對臧晉說:“我觀他們送予師姐許多禮物,我也能送嗎?我攢了好多珍貴之物,都等著要送師姐的。”
扶月在一旁附和:“我也是,我煉了許多丹藥,還種了好多仙植。”
一直沉默的祝衍清也終于舍得從南潯身上移開視線,一雙殘留淚光的琉璃瞳看向臧晉仙尊。
臧晉邊伸手遮他視線邊點頭,說自然可以。
于是在一眾猜測他們會是何反應的彈幕中,各種禮物開始砸。
砸得密密麻麻的彈幕都停了一瞬。
而且強勢壓過了原本還在比拼禮物的那些人。
[仙界]陵昭發言:【這些禮物,師姐能收到的吧?】
其他彈幕回答:【可以是可以,但她看不到】
【看不到沒事,師姐能收到就行】
他們的行為幾乎是在昭示著萬年的時間并未改變任何。
天池高臺之上,仙人們面面相覷。
彈幕里,觀眾則是更加來勁打賞禮物。
陵昭他們也不怵,仿佛在比賽誰給南潯打賞的禮物多,就更能得到她的愛似的。
幾人和其他世界的人較勁間,審判臺周圍,那些勢力也已商量好了依舊繼續觀看。
而即將親眼看到自已與南潯的回憶出現的三人,則是莫名期盼。
扶月開口:“雖然那些我都記得很清楚,但應該讓他們看看姐姐有多好,而不是吵來吵去,惹人厭煩。”
提到那些后輩,她恢復了仙人共有的冷漠。
陵昭抱著劍點頭,即使陵氏皇族是為了維護他而大打出手,也依舊高高在上,還覺得他們擾了師姐。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爭的,明明那些都是真的,就應該讓他們看看,全天下的人都該知道我是師姐的小狗!”
小狗驕傲中。
祝衍清也點頭,對自已當初說要當南潯的玩物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更是接受良好。
“他們看到了也會知道,對比師弟,我的確更守男德。”
陵昭撇嘴,半晌過后,他突然想到什么,不免欣喜:
“那些記憶還很清晰,這是不是說明師姐還記得我們?”
扶月的眼眸驚喜點亮,用力點頭。
祝衍清聞言,垂下眼,難掩唇邊淡淡笑意,色如春曉之花,容色動人。
接著,他看向臧晉手中的傳訊符:
“我們說的,他們都聽到了嗎?”
他指的他們,自然是那些猜測著自已和陵昭會覺得那段過往拿不出手而針對南潯的仙人們。
臧晉仙尊對著傳訊符鴉雀無聲的另一邊說:
“你們……知道了吧?”
那邊不知是誰憋出了一個字:
“……嗯。”
接著,傳訊就被切斷了。
然而可以想象那邊切斷傳訊之后究竟會是如何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景象。
臧晉都有點想去跟著討論了,只不過眼下這種情況,在三人身邊反而更具優勢。
待他觀看全程,就可將今日所見去說與他們聽了。
這將會是他最受歡迎的一次,他心愛的娘子也會用星星眼看他的。
臧晉越想越開心。
此時,回溯的記憶展開,出現的畫面中,幾人在對峙。
少年的陵昭把師姐擋在身后,緊緊拉著她,生氣看向對面的祝衍清。
而扶月靠在一旁樹干上觀戰。
畫面外,陵昭拉著祝衍清,指著天幕里激動開口:
“這是我纏著師姐和我去人間界見父皇母后的時候!”
說著說著,陵昭氣鼓鼓,“我記得二師姐當時不想和師姐分開,所以就去通知了師兄!然后我們就打起來了。”
隨著熟悉的記憶浮現,祝衍清也揚起懷念的笑。
“別對我們這樣笑!”
另外幾人十分默契地同時伸手遮住他的臉。
同時,扶月對陵昭剛才的話辯駁:“誰知道你們會打起來。”
他們提起著這曾經導致衍宗多處山頭被削平、還導致他們幾人一同被罰在瀑布下面壁思過的回憶,似乎又回到了當初。
南潯快離開之前的……倒計時一百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