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飯,大家繼續聊著。
大丫頭和二丫頭,還惦記著火勺,覺得老爸去了縣里,怎么沒有買。
這兩個孩子,噘著嘴。
楊建國卻把蝦干遞給孩子,也笑著解釋:“爸爸沒時間,下次給你們買,這是蝦干,也不錯的?!?/p>
兩個孩子,瞬間眼睛亮了起來。
“別慣孩子,什么家庭,還老吃火勺?!?/p>
“火勺怎么了?”
“我回頭,買點奶粉什么的,給咱們家補充營養?”
“你少來,多大了,還喝奶粉。”
王月沒好氣說著,大丫頭卻舔了舔舌頭,對著楊建國道:“爸爸,我想吃高粱飴。”
高粱飴就是糖,比水果糖要甜得多。
二丫頭也反應過來,舉著手道:“我想喝麥乳精,說是老好喝了。”
麥乳精是麥芽、乳粉、可可粉制成,在這年代,屬于孩子營養品。這玩意,在工人家庭的孩子,經常能喝到。
可在農村,村里的孩子,也就村干部,還有有城里親戚的孩子,會在過年的時候,喝到麥乳精。
“行了!”
王月不滿看著兩個女兒,這兩個女兒,自從家里條件好了,還開始要東西了。
多大的心,還喝麥乳精。
王月這輩子,都沒喝過,高粱飴的糖,還是她結親的時候,吃過一次。
大丫頭和二丫頭,瞬間低頭,老實巴交。
楊建國看著孩子的樣,哈哈笑了起來。
“行,等下次給你們買。”
“真的?”
兩個孩子瞬間抬頭,看著老媽瘆人的眼光,再次低頭,不敢說話。
“媳婦,孩子想吃,就嘗嘗?!?/p>
“咱們家也不是買不起。”
“你就慣著吧?!?/p>
王月也瞪了一眼楊建國,然后扒拉著飯,不說話了。
楊母繼續嘀咕著八卦。
“楊建明的媳婦跑回家里了,說是鬧離婚呢。”
“你大爺,徹底啞火了?!?/p>
“現在全村漁民無法出海,大家先罵著馬家,差點連帶你大爺家。”
“真是活該?!?/p>
楊母說完,楊父也瞪眼了。
“瞪什么眼?你家人就是不行?!?/p>
楊母直接反瞪回去,讓楊父徹底閉嘴了。
楊建國也不搭理父母這事,吃完飯后,就去后屋那邊,沖個涼水澡。
等洗完澡,楊建國就去下屋,看看收起來的干鮑魚。
這些兩頭鮑,晾曬要一周,估計還有一周,就可以賣了。
這可都是錢,楊建國暗暗點頭。
回到房間,楊建國叼著一根煙,開始琢磨打魚的事情。
“小島是不能去了?!?/p>
“對蝦徹底完了。”
“我現在兩條船,一條船可以放地籠,另一條船要開始打撈黃姑魚了。”
楊建國想到黃姑魚,慢慢坐了起來。
黃姑魚在這邊,也叫黃婆子魚,膠東那邊叫春只魚
這魚是黃海產量很高的一種魚,它的價值,介于鲅魚和黃花魚之間。
黃姑魚肉多刺少,相當美味,是普通家庭最喜歡買的。
這馬上五月了,正是黃姑魚汛期的時候。
“尤其黃姑魚的魚鰾,很值錢。”
“一斤魚鰾能賣10元。”
“但這玩意,不出產,自己晾曬,不值當?!?/p>
100斤黃姑魚,未必能曬出一斤魚鰾,這要100斤賣了黃姑魚,那起碼有五六十塊錢。
正想著呢,門外傳來王月的聲音。
“你這衣服,還有東西呢?”
這話一出,楊建國一個激靈。
“臥槽,那是合同?!?/p>
“媳婦,你千萬別洗了?!?/p>
楊建國趕緊喊著,王月正準備給楊建國洗衣服呢,聽到這么說,把合同拿了過來。
“你能不能小心點。”
“要是洗了,怎么辦?”
王月埋怨看著楊建國,秀目已經瞪了起來。
“媳婦,我忘記了?!?/p>
“還是媳婦好?!?/p>
“是嗎?這怎么兩份合同?”
王月突然發現,這里面還有一份合同,還是一個店鋪。
“嗯?”
王月震驚了,楊建國看著王月這樣,嘿嘿一笑。
“我上次跟你說,我救了一個人。”
“在縣里遇到了,然后他就……”
楊建國把王黑豹的事情說了一遍,王月還是驚訝,直接道:“咱們救人是應該的,但不能要人家錢?!?/p>
“你趕緊把店鋪還回去?!?/p>
“我也想還,他非要,我沒辦法。”
楊建國只能再次說著。
“這可怎么辦?縣里的店鋪,咱們要來沒什么用?!?/p>
王月內心善良,救人是正常的,不求回報??涩F在有這店鋪,必須還給人家。
“媳婦,回頭我見到,再說吧?!?/p>
“那什么,還有一件事。”
“你知道嗎?我回來時候,碰到齊玲寡婦了?!?/p>
楊建國看著王月一直拿著衣服,就覺得,自己早點交代吧。
“齊玲?”
王月聽到齊玲,臉瞬間黑了下來。
村里的人,誰不知道這個齊寡婦,她居然還去碰瓷自家丈夫。
“哼,賤人?!?/p>
“等明天的?!?/p>
王月氣鼓鼓的,她就想著,必須要好好找齊玲算賬,讓她滾遠一點。
自己的男人,豈能讓她碰到。
“媳婦,我好吧,對你守身如玉。”
楊建國又賤兮兮起來,王月卻看著楊建國,眼神怪異起來。
“守身如玉?”
“你以前,就沒有其他想法?”
“你那些招數?”
王月眼神更犀利了。
“我對燈發誓,這沒有。”
楊建國真委屈了。
王月卻看著楊建國,壓低聲音道:“你等著晚上的?!?/p>
“啊?”
楊建國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