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出差?”
楊建國剛放下獎狀,還沒等打開獎品呢,就被余敏的要求,弄得一愣愣的。
“嗯,事不宜遲。”
“我們想確定血海的原因。”
“原因?不就是甲藻太多嗎,消耗陽氣,形成毒素。”
楊建國嘀咕一句,這話一出,卻被余敏給聽到了。
“建國,你說什么,你知道甲藻?”
余敏是調查員,她沒想到漁民還懂如此專業的知識。
方華清也笑了起來,指著楊建國道:“建國同志,還是有見識的。”
“我們也是懷疑。”
“但甲藻泛濫,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們必須找明白原因。”
方華清對楊建國也很贊許,看來教員說得沒錯,能者在民間,工人和農民同志的智慧,是無窮的。
他們這些科研人員,也得從楊建國這樣的人身上,學習實踐。
楊建國趕緊謙虛道:“我哪有,我也是從報紙上學來的。”
“可這個時間,要中午了,要不咱們吃完飯,我開船送你們過去?”
林朝忠一拍大腿,也喊著:“對,怎么也得吃口飯。”
“來,上我家吃。”
林朝忠就要讓領導,上自己家。
“支書,上我家吧。”
“我家還有干鮑魚,讓我媳婦給燒點。”
楊建國壓低聲音,林朝忠眼睛一亮,對楊建國更加贊許。
“還是你腦袋靈光。”
林朝忠再次改口,讓方華清和余敏等同志,先吃口飯。
方華清和余敏商量一下,的確要中午了。要是空肚子出海,容易暈船。
“那好吧!”
余敏笑了笑,也對著楊建國道:“但我們不能白吃,我們給錢。”
“單位有補助的。”
“余同志,你可別這么說。”
“吃點農家飯,算什么?”
楊建國趁著支書說話,他先跑回家,讓媳婦和老媽趕緊去買菜,領導和支書等人,都在家里吃飯。
楊建國呼哧帶喘,回到家里。
家門口,都是人。
左鄰右里,外加二叔一家,甚至爺爺也來了。
“小六子!”
他們看到楊建國手中的證書,一個個都激動起來。
尤其楊木財看著證書,手指都顫抖了。
“咱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哈哈,小六子成為英雄了,被政府表揚。”
“好啊,我死了,也能面對列祖列宗。”
“誰說打魚的,不能出息的。”
楊木財是真高興,楊父伸出手來,想要摸證書。
“有你啥事?”
楊木財瞪了三兒子一眼,摟著證書,就是不撒手。
“爸,我兒子。”
“我孫子。”
楊木財繼續瞪眼,這把楊父給氣的,這老爺子辦事,可真孫子。
“你們別吵吵了。”
“一會兒領導來我們家吃飯。”
“啥玩意,還來我們家吃飯?”
楊母震驚看著兒子,領導來家里吃飯,這是給他們家臉呢。
“對,趕緊讓我媳婦買菜。”
“爺爺,你也留在這里,跟支書喝點酒。”
“大家,對不住了,我就不留你們了。”
楊建國抱著拳,跟左鄰右里道歉,改天讓他們來家里,看證書。
“恭喜,你們家正是興旺了。”
眾人都是羨慕,楊父的嘴巴都合不攏了,楊母更是著急起來,對著王月道:“走,我們去買點肉,還去黃樹浪那邊,看看有什么魚沒有?”
“好咧!”
王月也高興,她的臉一直紅撲撲的,這有了證書,自己丈夫得到官方承認了。
看來,以后就得做好事。
做好事,行正路。
王月的想法,可不是楊建國的想法。
做任何事,必須有底線。
家人就是楊建國的底線,楊建國會做好事,但只要家人受欺負,被威脅,楊建國不介意化為閻王爺。
楊木財繼續看著證書,蒼老的手,一個勁摩擦證書表面。
至于里面的字,楊木財也不認識。
二丫頭卻好奇伸過手來,偷摸打開獎品盒子。
“這是手表?”
二丫頭一句話,讓楊建國也低頭看了一眼。
“海鷗手表?”
楊建國一把拿過來手表,仔細看著,雙眼都放光了。
這年代,擁有一塊海鷗手表,那是相當了得的。
海鷗手表,津門出品,最便宜的一塊,也得三十多元,貴的好幾百。這手表上面,還鑲嵌好青年三個字。
“哇塞!”
“爸爸有手表了!”
二丫頭也為老爸高興,她要告訴那些孩子,自己老爸有手表了。
在孩子印象中,有手表的人,那都是城里人。
楊木財也看到了,激動得淚水都滾落了。
楊父更是要跳起來,也不管自己崴腳了。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楊父一輩子,想要手表,可惜養著兒女,省著錢,楊父什么都不買。
“爸,你拿著吧。”
“我得去門口等著了。”
楊建國已經恢復冷靜,手表不手表,都不重要,重要的老爸高興。
反正現在流行電子手表,以后流行水鬼勞力士。
楊建國讓老爸拿著表,楊父淚水也滾落了,卻被楊木財狠狠瞪了一眼。
“不許弄臟我孫子的手表。”
“你說說你,你手多臟。”
“爸,你太過分了,我是你親兒子。”
“那咋了?不許哭,不許把眼淚沾在手表上,晦氣。我警告你,我孫子現在正走旺字。”
楊父聽到這里,趕緊擦拭淚水,點頭道:“那是,咱們大吉大利。”
這個時候,方華清等人已經開車,來到楊建國家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