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聽到伯爺也過去了,無奈輕嘆一聲,起身也往前院走去。
這一天天的,真沒個消停的時候!
當江婉清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賀延章踢賀霖,眼眸一轉再看賀霖那嬉皮笑臉的模樣,讓她也忍不住閉了閉眼。
賀霖這人,有時候臉皮厚的無人能敵。
江婉清進屋行了禮,就受到了杜姨娘的攻擊,“二奶奶就是善妒也不該這么冷情,她們都是跟了二爺多年的老人,好端端的就打發走,也太沒氣量了。”
“姨娘難道不知道善妒這個詞會毀了女子的名聲?我到底做什么了天地不容的事情,竟然姨娘說出這樣的話!”江婉清滿是委屈,“若是為了周氏、和璟哥兒身邊的兩個丫鬟,姨娘沖我出氣,我也只能生受著,總不能因為她們是姨娘的人,就任由她們欺負璟哥兒、大姐兒!”
這就差明說她們是姨娘授意欺辱璟哥兒、大姐兒了!
杜姨娘真真服了這夫妻二人,一個比一個能說,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因為她們沖你出氣了?”
江婉清不明所以的問:“不是因為她們?那我哪里惹姨娘生氣了,我剛進門,姨娘劈頭蓋臉就是一陣數落,若不是我犯了天大的錯,姨娘何至于當著這眾多人的面給我沒臉!”
杜姨娘氣得胸口悶悶的,腦袋也有點暈。
當初到底是誰說江氏是個面團性子,這一張嘴黑的都能說成白的,簡直能把人逼死!
賀霖抿著嘴角別開臉,自己果然沒看錯,江婉清那張嘴還和以前一般不饒人,每句話都如著刀子般割人。
他默默摩挲了下手指,想起她在自己面前那副賢良淑德模樣,還真是辛苦她裝了。
賀延章無奈,又有些慶幸這江氏是個厲害的,以后府里由她打理,肯定更加有規矩,若是她再懂些人情往來,說不得會幫著府里挽回些名聲。
如今他年歲越大越明白年輕時自己的混帳行為,也知道府里的名聲都是被自己帶累的,可他懶散了大半輩子,年輕時沒有建功立業的心思,現在更是只求逍遙度日,府中之事他也懶得管,因此才會把府中事務交給杜姨娘管了幾年。
而今看這個江氏是個厲害的,他就更放心了。
他一拍椅子扶手吸引了眾人注意力,“行了,都別說了,你們剛成親不要急著打發人,杜氏以后也不要插手她們小輩的事,你閑得沒事就好好管教管教賀霈,我聽說他的功課一點長進都沒有?!?/p>
賀霈不喜讀書,每日早上按時按點的乘車出門,至于有沒有去書院就沒人知道了。
賀延章說完就起身,看著院中站得的人,隨意道:“不聽話的就直接攆出去,人不夠用了就從莊子了挑,再不濟了就前去外面買,難道還能讓他們拿捏了主子!”
這話明顯是偏向賀霖的,亦是說給眾人聽的,以后不要拿這雞毛蒜皮的小事麻煩他。
杜姨娘氣得沒法,伯爺竟然一次兩次都維護賀霖夫妻二人,真真是嫡出就是嫡出,多么不尊長輩都無所謂!
好在幾個通房妾室都留了下來,今日也算沒白鬧騰。
她滿是戾氣的看向江婉清,咱們以后走著瞧!
杜姨娘帶著胭脂、紅霜走了,經過胡三的時候看都沒看一眼。
賀霖揮手把人都打發了,唯剩江婉清一人在屋中站著,他略帶歉意道:“我也沒想把你牽扯進來?!?/p>
江婉清不甚在意的搖搖頭,“我明白,不過這也不算事。”
她都把杜姨娘氣的差點破口大罵,心里甚是痛快。而且她也明白他打發她們走,是為了向自己表明心意。
賀霖看著她無奈嘆了一口氣,“可最后也沒能如愿?!?/p>
當著這眾多人的面,他不能不給老爹面子,就算言語上頂撞幾句,也不好反駁他已經拍板的決定。
江婉清笑了笑,“不過每月多些開銷,若她們老老實實的我也不介意。”
賀霖上前拉起她的手,“若她們不老實,你隨意處罰?!?/p>
他知道他這小妻子看似是個小兔子,實則是個狡猾的狐貍,嘴巴厲害,手段也有。就這兩三天已經打發走了兩撥杜姨娘的人,真是大快人心!
“你不心疼?”江婉清細彎的眉梢微微上挑,清澈透亮的眸子里閃著狡黠的光。
賀霖看她這樣靈動,簡直愛得不行,他抬手輕輕一點她挺翹的鼻尖,“心疼!我心疼每月多開一筆月錢!”
江婉清也不是掃興之人,順著他的玩笑道:“堂堂伯府二爺好生小氣?!?/p>
她之前確實介意他那諸多通房妾室,只想著保持自身做個合格的當家主母,如今他愿意先向自己邁出一步,她便也邁一步,總不能辜負了他的好意。
賀霖哈哈笑起來,又道:“我就是小氣的很,以后你隨意使喚她們,做針線也好,省的她們天天閑的發慌?!?/p>
江婉清配合的拍了拍他胳膊,“越發說得沒譜了,被別人聽到了不定又編排什么話了?!?/p>
堂堂伯府竟要姨娘做針線補貼,雖然他們可以這樣做,但總不好這樣直白的說出來。
兩人又說了兩句閑話,江婉清抽出自己的手,“管事們還在議事廳里等著,我先去了。”
賀霖不舍的松開手,“你等下。”
他轉身進了東側間,從里面拿出一沓銀票,“你先拿去用,以后我有了再拿給你。”
江婉清接過來粗粗一看,大概有三千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有錢,倒也不用給我這么多?!?/p>
賀霖無所謂的擺擺手,“這算什么多,我還擔心你嫌少呢。”
伯府沒分家,他也沒官職,能存下這些錢算是不錯了。
江婉清收了他的心意,笑盈盈道:“謝謝夫君。”
賀霖也喜歡她這乖巧模樣,好心情晃晃頭,“應該的?!?/p>
江婉清回到議事廳繼續處理事情,經過昨日謝武家的試探,今天大家都乖順的很,一應清單條子都清清楚楚,誰都不敢虛高報價。
江婉清初來乍到根基尚淺,她也不著急動這些管事。
一連三天都平平靜靜的渡過了,直到第四天賀霖約她去寺廟游玩。
江婉清略想了想就答應了,正好她給祖母和母親點上一盞長明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