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下午到天黑。
長春宮內(nèi),沈枝意早已接到了晚上陸承要過來的消息,但遲遲不見對方的身影。
紅月為沈枝意捏肩,“娘娘,陛下不會是不來了吧,還是說又跟從前一樣,深夜偷偷過來?”
都這個點了,要來早該來了。
這時,殿外傳來稟報聲。
小梅走了進來,行了一禮,“娘娘,常公公派人來傳話,說讓您先睡,陛下今夜有要事急需處理,恐怕今夜來不了?!?/p>
沈枝意點了點頭,“本宮知道了?!?/p>
要事?
什么要事?
難不成,是她的東西起效了……
深夜。
長春宮寢殿內(nèi)的燈早已熄滅。
外面的長廊燈光明明滅滅。
守夜的宮人睡在外間的一個小席子上,只要主子喊一聲,她們就會立刻起身服侍。
這時,寢殿的門開了。
夜間的涼風(fēng)吹了進來,吹動殿內(nèi)的珠簾,發(fā)出細微清脆的響聲。
一身明黃龍袍的陸承,眉眼冷峻淡漠,大步走向長春宮的內(nèi)殿,掀開層層珠簾帷幔。
驚醒了守夜的宮人。
宮人嚇了一大跳,還沒看清來人下意識要喊,卻被隨后進來的常平帶人捂住了嘴巴,低聲警告。
“噓,圣駕降臨?!?/p>
“不可殿前失儀?!?/p>
內(nèi)殿。
沈枝意一下子察覺到了有人進來,一下子醒了,但她并沒有睜開眼,而是假裝繼續(xù)睡。
來人是誰,她光是聽腳步聲就能猜出。
漆黑的內(nèi)殿,只有一兩盞微弱的燭臺上點著燈,光線昏黃暗淡。
隱約瞧見殿內(nèi)的擺設(shè)。
宮人伺候陸承脫下了龍袍,掛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他上了床,掀開被子,伸手將沈枝意攬入懷中,一言不發(fā)低頭吻住了她的發(fā)絲,額頭,臉頰,以及唇瓣……
這么大的動靜,沈枝意再也無法假裝還在睡。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似乎是驚訝,隨后又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身,佯裝動作笨拙青澀地去迎合他,任由他俯身欺負。
“臣妾還以為陛下不來了,忘了臣妾。”
“怎會,愛妃深得朕心。”
陸承的手指插入女人柔軟的發(fā)絲之中,另一只手緊緊掐住纖細嬌嫩的腰肢,扯著她坐在了自已的大腿上,一點點吻她的臉,她的鎖骨,往下,胸口……
“乖,別怕,讓朕看看?!?/p>
一盞燈在床榻邊被點亮了。
……
這一夜。
沈枝意一會兒很舒服,一會兒又很難受。
陸承的動作時而溫柔宛如春風(fēng),時而又仿佛積壓的雷霆,黑沉的烏云。
與從前格外不同。
好在,總體上來說感覺還不錯。
她最后舒服得暈了過去,等再次醒來,還被人摟在懷里,死死掐住她的腰身往他身上。
暈過去之前,沈枝意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沈知時。
他在床榻上的時候,一開始是個古板君子,動作很輕很溫柔,很傳統(tǒng)。
后來同床共枕的次數(shù)多了,他似乎變了,有時候動作也會變得很猛烈,欺負人的本事一次比一次厲害。
在這點上,陸承好像跟他還有點像,有那么一瞬間,她失去意識的時候,都恍惚了。
云雨消散。
殿內(nèi)彌漫著濃濃的味道。
沈枝意已經(jīng)累得不想說話了,陸承也沒說話。
她靠在男人赤裸胸膛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絲毫沒有管今天這人的異常舉動。
翌日一大早上,陽光從窗戶外照了進來。
沈枝意一睜眼,身邊的男人還在。
她翻身依偎在陸承的懷里,玩著的手指,“陛下,昨天怎么半夜才來,臣妾等得都睡著了?!?/p>
陸承抓住了沈枝意亂動的手,低頭咬住了女人白嫩纖細的小拇指,并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你手底下有個高手,是從哪來的,朕竟不知,離宮不過一天半月,朕眼中柔弱惹人憐愛的阿蘭,背地里居然還養(yǎng)了這么一個厲害的手下?!?/p>
“朕的阿蘭,倒是好生叫朕刮目相看?!?/p>
有些疼又有些癢,沈枝意心里一驚,忍不住想抽回來。
“陛下,疼~”
“臣妾錯了,臣妾求饒,陛下原諒臣妾好不好……”這事肯定是過不去了,她軟聲求饒,楚楚可憐望著他。
“疼?那就受著?!?/p>
“你私下派人夜闖皇后的鳳儀宮?!?/p>
“膽子倒是不小,該罰。”
陸承不咬沈枝意的小拇指了,他低頭咬在了她的胸口上,這下更癢了更疼了。
“老實交代,你派人去皇后的鳳儀宮做什么?”
”除了那事,你私下還背著朕,做了什么壞事?”
沈枝意心中一緊,面上卻不見半分異色,她翻身滾進了他的懷里,雙手緊緊抱住他,眼淚啪嗒啪嗒掉落,砸在了陸承白色的里衣上。
“陛下,這事也不能怪臣妾,是皇后娘娘先把臣妾身邊的掌事大太監(jiān)抓走的,還弄了一個假的,想要給臣妾下毒,讓臣妾這輩子都懷不上孩子?!?/p>
“臣妾實在是不忍心手底下的人,因為臣妾出事,這才找人去幫臣妾把張公公救回來?!?/p>
“除此之外,臣妾可是什么都沒有做過。”
“陛下要是不信,臣妾可以發(fā)誓,若是臣妾說謊,那便叫臣妾日后再也不能誕下陛下的龍嗣?!?/p>
陸承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聲音沉沉,臉色一黑,“閉嘴。”
“連朕的子嗣都敢拿來發(fā)毒誓,阿蘭,你膽子倒是不小?!?/p>
沈枝意緊緊抱著他的手,靠在他的胸膛上,仰頭用一雙宛如秋水般的眸子,盈盈望著他。
“事情都已經(jīng)交代清楚了,那陛下……還要處罰臣妾嗎?”
陸承捏了捏沈枝意的臉,輕笑了一下,“下不為例。”
“日后少在宮中動用暗衛(wèi),這皇宮之內(nèi)處處都是耳朵和眼睛,你若是一不小心惹了什么不該惹到的人頭上,朕可不會再私下幫你收尾?!?/p>
“還有,你手下的那個人,朕許你把人留在身邊,但只能用作保護你的安全,不可做其他的事?!?/p>
上次鳳儀宮的事。
皇后都已經(jīng)告到他面前來了。
但凡他放任不管,她早就被處置了。
“多謝陛下?!?/p>
這關(guān)算是混過去了,沈枝意仰頭親了男人的下巴一口。
陸承忽然捏住了沈枝意的下巴,低頭對上這雙好看的眸子,話語一轉(zhuǎn)。
“還有一件事。”
“告訴朕,你是從哪弄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