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對付祁淵等人,死活不論。”陸承盯著那個木屋,眸色沉沉驟然下令。
“時間差不多了,動手!”
“是,主子。”
命令剛下,下一秒,大楚的暗衛一身黑衣,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提著刀劍紛紛朝著祁淵和朱雀以及顧長風的方向殺去。
他們周身難掩殺氣,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祁淵最先察覺到了不對勁,眸色一凝,連忙拔出身上的長劍,“有敵來襲,戒備!”
朱雀和顧長風兩人也迅速反應過來,紛紛拔出自已的刀劍,看清楚目前的局勢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怎么這么多的人,還個個都是高手,氣息不弱。
祁淵周身散發著冷意,手里拿著染了血的長劍,三人背靠背聚在一塊,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奮力殺敵。
一時之間,刀光劍影,你來我往,激烈打了起來。
他們全然沒有注意到,另一個角落里。
陸承已經走到了木屋前,輕松推門而入,隨后又把門給關上。
不大屋內很安靜,寂靜無聲,在外面的打斗聲之中更顯得安靜。
這里跟外面好像是兩個世界一般。
陸承抬頭一下子看見了正在制作丹藥的沈枝意,她身穿一身素凈的衣裳,未施粉黛,頭上只有一根木簪,打扮得寡淡至極,偏偏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淡雅。
哪怕看不見她的臉,只能瞧見一個身影,仿佛都能叫人靜下心來。
他走過去,站在了沈枝意的身后,看著她手里正在煉制的赤紅色丹藥,眸色微微沉了沉,聲音沒有半分起伏。
“你對那個奸夫倒是上心。”
沈枝意早就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奈何這是最后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她不能動,也不能出去,否則一切將會前功盡棄。
面對男人的話,她沒有回答,依舊把精力放在了孕火丹的煉制上。
遲遲得不到回答的陸承,盯著沈枝意白皙的側臉,他不由得挑眉冷笑了一聲,
“你不是一向能言善辯,最會騙人的嗎,怎么現在一句話也不說了?”
“那個奸夫已經被我的人困在外面,以他病秧子的體質,應該撐不了多久就會死,整個神醫谷里里外外 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中。”
“今日,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沈枝意心里一沉,“陸承,你究竟想做什么?”
“別告訴我,你只是想讓我回去乖乖當被你禁錮的籠中鳥,像從前那樣壓抑自已原本的性子,對你處處討好。”
“就像寵物討好主人那般。”
陸承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誰把她當寵物了?
要是一個寵物,何必費這么多的心思。
他盯著沈枝意的臉,好半晌才緩緩開口道,“若朕說是呢?”
“你要如何?”
沈枝意沉默了片刻,“若是陛下真的有那個想法,今日又把外面的那些人都殺掉,那我只好跟他們一塊死。”
她原本就不屬于他的后宮,也從未想過要跟他有什么牽扯,更不想被人當做寵物一樣養在深宮,就連死也要冠上后妃之名,一輩子無法掙脫。
陸承直接被氣笑了,他盯著這個女人的眼睛。
“沈枝意,朕對你還不夠好嗎?”
“你犯下的那些事,大大小小,每一件都足以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朕可有處罰過你一次,而你呢,你又是如何對待朕的,一次次挑釁,一次次背叛。”
“你以為朕真的是閑來無聊,無事可做,會因為一個寵物如此折騰,險些把自已的命也給搭進去?”
他不信,她什么都感覺不到。
沈枝意仿佛沒聽出這些話的潛在意思一般。
她抬頭望向面前的男人。
“那你說說,你把我當什么了?”
陸承似乎是不太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他瞇了瞇漆黑深沉眸子,“那你以為朕把你當什么了?”
沈枝意回想了一下,語氣頓了頓,“不管是什么,總歸不會是妻子,也不是愛人。”
“在大楚皇宮的那些年里,我從不敢對你交出半分真心,還得時時刻刻在你面前打起精力,免得說錯一句話,又或者做錯了一個動作就被你打入冷宮。”
“就連我的親生骨肉,我都不能靠近,生怕被你發現了他們是我生的,會讓你厭惡他們的出身,嫌棄他們的血脈。”
“說起來,說起來,我還得喊你一聲姐夫,當年,要不是你的默許,我又怎會落得那么一個地步。”
說到這里,沈枝意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情緒,忍不住眼眶泛紅,諷刺冷笑了起來。
“你雖然沒有跟陳妙儀和玄清那樣親自對我動手。但是,陸承,你從頭到尾都不無辜,我恨他們,我自然也恨你。”
“都這樣了,你說,我又怎會愛上自已的仇人,又怎會心甘情愿繼續待在你的身邊,做你所謂的后妃。”
陸承似乎僵在了原地,好半晌,他才漸漸找回了自已的聲音,沙啞著嗓音。
“所以,你是因為這些,才會一次次逃走?”
他承認,借腹生子的事,他確實是默許了,也縱容了。
但是,那時候他對她不熟,甚至可以說是不認識,也不喜歡她。
正常男人都不會為了別的女人,落了發妻的顏面。
更何況他還是帝王,忙得不行,后宮那些女人他都不怎么關注,又怎么可能關注一個不起眼的下人。
沈枝意點點頭,“對,就是這樣。”
“當初我選擇入宮,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復仇,想要讓陳妙儀嘗嘗她所擁有的一切,被人突然搶走的滋味。”
“陳妙儀其實是愛你的,她對你的愛是真的,可惜了,你沒那么愛她,你變心了,所以她死了。”
“說起來,她死的時候,還念著你。
“我記得,你們曾經可是真心相愛過。”
陳妙儀把自已一生最好的年華都給了這個男人,為作為他的皇后之位,甚至不惜對她這個妹妹動手。
到頭來,卻成了一場空,什么都沒了。
她臨死之前,居然還惦記著這樣的男人。
提到這個許久未曾想起的名字,陸承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