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把昏迷之中的顧長風帶走了。
成功平安把人送到了祁淵所在的那個地方去。
這個地洞雖然隱蔽,但是太容易被發現了,畢竟是為了捕獵設置的陷阱,只要往這個地方走過來,踩上去就會發現。
還是祁淵所在的那個懸崖半山腰的山洞更安全。
再次回到那個山洞。
祁淵還沒醒,他渾身都在發燙,嘴唇干裂蒼白,臉上沒有半分血色。
沈枝意把顧長風放好,又給兩人把了一下脈,還給他們喂了一些水,這才離開。
如今,這里總共三個人,就只剩下她一個人能動。
想要逃出去,必須弄清楚目前的情況。
還有,朱雀和小川他們也不知道在哪。
沈枝意前腳剛走沒多久。
后腳,昏迷之中的顧長風又做夢了。
還是那個水霧繚繞的浴池之中。
里面的女子還是她,云鬢朱顏,肌膚白嫩腰肢纖細柔軟,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小衣,這一次是白色的,上面繡著嬌艷欲滴的牡丹。
可踏入那浴池之內的男人卻變了。
是一個容貌俊美出眾的黑衣少年,他自稱奴,態度謙卑恭敬,喉結滾動,跪在女子的腳下,從女子白嫩的腳背一點點親吻上去……
“娘娘,娘娘……奴想伺候您。”
“準了。”
少年眼睛一亮,低頭下去……
女子的手指插入了少年的墨發之中,似輕輕撫摸安撫,又似挑逗獎勵,眼角眉梢帶著成熟女子的風情,呼吸亂了幾分。
“嗯,做的不錯。”
……
攪亂了一池春水,掀起陣陣波瀾。
顧長風站在一扇屏風之外,第一次痛恨自已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哪怕不想聽不想看,可還是能聽得見看得清。
偏偏,他又不死心,不愿意走,只能一遍遍自虐般僵硬著站在那里,咬牙切盯著那個黑衣少年對女子的一次次僭越。
現實與夢境交織,恍恍惚惚,分不清什么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漆黑的洞內,一堆柴火燃燒得越來越烈。
昏迷之中的顧長風,意識模糊低聲喃喃著什么,若是有人俯身仔細聽。
就能聽見他的聲音里藏著嫉妒,不甘,委屈……
“娘娘,娘娘……我也可以。”
一旁的祁淵渾身上下都在疼,他的意識漸漸清醒了過來,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目是一片漆黑的夜色。
不遠處好像還多了一個人。
借著正在燃燒的火光,勉強照亮了那人的臉。
看清是顧長風之后,祁淵松了一口氣。
只是……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自已這個屬下似乎夢魘了,在做噩夢,嘴里好像還叫著什么。
確認對方沒有生命危險之后,祁淵并沒有仔細去探究顧長風的私事,因此也錯過了自家臣子,一遍遍喊著的人是誰的真相。
久病成醫。
祁淵對自已的身體多少是了解的,他很快察覺了到了自已體內的寒毒,正在一點點消失,內力也在一點點回來。
雖然這個恢復的過程很慢,但確實是朝著好的方向而去。
難不成……
一個猜想在心頭冒出。
祁淵連忙在洞內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地上留著的幾行字。
【孕火丹已經喂你服下,但你中毒多年,哪怕服下解藥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全的,還得等上一些時日,你好好修養,我出去探探路。】
夜晚的冷風吹來,洞內的火堆微微亮著。
困擾祁淵多年的寒毒終于解了,他不用再早死,也不用再擔心自已死后妻子和孩子無人可依,甚至還可以一直陪著他們。
他心頭難掩激動,渾身一松,壓在心頭的那塊巨大的石頭終于消失了。
看來,上天對他還是有幾分憐惜的。
讓他這輩子在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遇到了枝枝。
祁淵忍不住想要出去,在第一時間見到沈枝意。
然而,他剛走幾步,眼前一黑頭暈目眩,一下子身形不穩險些跌倒在地上。
好半晌,等這股暈眩漸漸緩了過去。
祁淵才想到自已剛剛服用了孕火丹沒多久,還處于藥效之中,暫時無法行動。
他一下子擔心了起來,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沉默了良久。
都是他不夠強大,保護不了枝枝,讓她只身一人前往危險之中奔波。
若不是為了救他,枝枝也不用回到這神醫谷內,更不會在這里碰上陸承,一次次陷入危險之中。
這一次,陸承是有備而來。
枝枝能順利逃脫喂他服下孕火丹。
十有八九,陸承也沒把他解毒的這事放在心上,這說明陸承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解毒,因為不管他的毒有沒有解開。
陸承都有把握讓他們無法逃脫。
祁淵的心漸漸沉了下去,現在只希望,他之前留下來的那個后手能夠奏效,那人不會讓他失望。
否則,單靠他們,確實難以順利逃脫。
這時,昏迷之中的顧長風緩緩醒了過來,他意識還有些模糊,下意識喊了一聲,“娘娘……”
這可不像之前那般低聲喃喃,模糊不清。
反而還很清楚,尤其是在這寂靜無聲的山洞之中,簡直可以說是清楚極了。
祁淵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思緒,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顧長風的身上,停頓了良久,眸色多了幾分深沉。
“長風,你做夢了?”
熟悉的帝王聲音響起,顧長風的意識漸漸清晰了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恍惚了一下,眼前出現了祁淵的身影,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陛……陛下您怎么在這……”
心里總有一個直覺,陛下不是早就駕崩了嗎?
怎么還會出現在他面前。
祁淵眸色凝了凝,打量著面前剛剛醒來的年輕臣子。
出門在外,他們一般都不會稱呼他為陛下,而是稱呼他為主子,同樣的,他們稱呼枝枝,一般喊的也是夫人,基本上不會喊娘娘。
看來,是昏迷久了,意識還有些糊涂。
“你的身體沒什么大礙吧?”
緩了好久,顧長風這才漸漸緩了過來,徹底分清現實與夢境。
想到夢里發生的那些,此刻又面對夢中女子名正言順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