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些人追了許久,很快丟失了目標,只能回頭去復命。
“主子,沒追上,不過那人確實是夫人。”
陸承眸色漆黑深沉,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力,壓得周圍的人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只能把頭壓得更低,生怕觸怒了帝王。
“廢物,你們那么多人,居然連一個人都抓不住!”
“可有看清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暗影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道,“并未,夫人反應速度太快,跑得也快,我們的人完全追不上她逃跑的速度。”
說來也是奇怪。
云煙的武功路數,還是當年在他們暗衛營里學的那些。
別的也就算了,但是這輕功,怎么看都比他們這些人厲害上一大截,哪怕是他親自去追,恐怕也沒那個本事追上。
難不成,當年玄清大人教她武功的時候,給她開小灶了?
真要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
這話一出,陸承很快想到了沈枝意在他面前,拿著孕火丹逃走的那一幕,不由得臉色難看幾分。
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
她的輕功很好,逃跑的速度很快,跟泥鰍一樣,一溜煙就讓她跑不見了。
玄清,又是玄清教的!
他當年究竟教她什么!
別不是騙人的話張嘴就來,朝三暮四,跟人拉拉扯扯,這些也是玄清教的吧。
“追不上就不追了,他們會回來的,哪怕不回來,他們也逃不出去。”
“另外,傳令給玄封,讓他好好守著出口。”
“是,主子。”
漆黑的夜色之中。
再次成功逃脫的沈枝意,誤打誤撞回到了神醫谷歷代神醫所住的那處閣樓之中。
三層樓的閣樓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寂靜無聲,仿佛沒有人住在里面一般。
今夜之行,沈枝意幾乎找遍了整個神醫谷,只剩下這個地方沒有找了。
這里是神醫谷最有標志的地方,陸承他們肯定早已帶人搜查過。
若是小川他們……
沈枝意悄無聲息走了閣樓里,重新查探了一番。
就在她剛走上三樓的時候。
有人小聲激動地喊,“姐姐,快來,我們在這里。”
沈枝意順著聲音看去,兩個小腦袋從床底下冒了出來。
她急忙走了過去,“小金,小銀,只有你們兩個嗎,你們的小川哥哥呢?”
“小川哥哥去給我們找吃的了,他沒事,我們都沒有事,姐姐,你沒事吧。”
在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之中。
沈枝意大概弄清了事情的經過。
他們三人早就被陸承的人發現了。
但是那些人并沒有傷害他們,反而還把他們送回到這個閣樓里,甚至不限制他們的進進出出。
當然,僅限于神醫谷內,想要出谷還是不行的。
聽完這一切,沈枝意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陸承會拿小川他們幾人,來威脅她出去。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也是一件好事。
沈枝意心里松了一口氣,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你們沒事就好,現在外面很亂,千萬別亂出這個閣樓。”
“嗯嗯,姐姐,你要走了嗎?”兩個孩子戀戀不舍地看著沈枝意。
沈枝意忍不住笑了笑,糾正道,“不是姐姐,你們應該喊我沈姨。”
她的幾個孩子,除了平安之外,都比這兩個孩子大了不少。
兩個孩子有些茫然不解,是嗎?
可是姐姐瞧著就像姐姐啊,一點都不像是姨姨。
沈枝意從身上摸了一下,最后找出了一堆東西,分別給他們。
“這是續命丹,這是上好的金瘡藥,還有這個……”
最后又給兩個孩子,每人留下了好幾個小金元寶,囑咐他們把這些都給藏起來,只能讓小川一個人知道。
等神醫谷的這場風波過后,他們可以選擇出去生活,也可以繼續留在谷內。
每個小金元寶只有手指頭那么大,特別適合縫在衣服里藏起來。
她一直都有這個習慣,尤其是涉及到逃跑的時候,身上總是要帶一些錢,心里才會踏實。
與此同時。
神醫谷外。
玄封帶著一大堆人馬,守在出口處的那個深潭周圍。
整個神醫谷可以說是在他們牢牢掌控之中,讓人插翅難飛。
夜色寂靜極了,冷風淡淡吹來。
玄封在營帳內打坐,閉目養神,順便修煉內力。
忽然,一只飛鏢從外面猛地飛了進來,速度極快,外面那么多的人,沒有一個反應過來。
玄封面不改色,甚至眼睛都沒有睜開,抬手雙指一夾,輕而易舉攔住了那只朝著他心口而來的飛鏢。
“注意戒備,保住大人,有敵人!”
外面的人亂了起來,紛紛舉起火把,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還有幾人沖了進來,有人沖出去抓捕那個暗中放冷箭的刺客。
“大人,大人,你沒事吧?”
玄封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手中的這只飛鏢上的一個印記,眸色微微頓了頓,“無事,你們守著,我親自過去看看。”
說完,他很快運轉輕功,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沒多久,順著那人給他的線索。
玄封來到了遠處的山林之中。
不一會兒,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在那。
漆黑夜色之中,面容和身形幾乎一模一樣的兩人,站在相互對立而站。
冷風吹來,剛好吹動了彼此的發絲。
“別告訴我,你打算回來了。”
玄封看著這個弟弟,眼底幾乎沒什么情緒,看他仿佛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聲音也淡淡的。
“不過,我記得,你武功已經廢了。”
“一個失去主子信任的廢人,是無法回來的。”
“還是說,你又打算背叛主子?”
玄清沉默了片刻,抬頭直視著眼前的兄長。
“哥,十多年前的那一夜,你聽墻角聽得開心嗎?”
玄封身體頓了一下,眸色似乎沒有什么變化,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若是無事,你滾吧,讓主子抓到你,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玄清站在原地不動,他忽然笑了起來,眼底多了幾分諷刺。
“哥,你忘了,我們是雙生子,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