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愕然,圓溜溜的黑眼睛巴巴看著沈青離!
阿離阿離,你認(rèn)真的嗎?
你這樣子,你的童養(yǎng)夫絕對會吃醋的。
“……好?!蓖跏雷右逊愿朗虖摹?/p>
羅莎好幾次都暴跳如雷,可都得按捺不動。
直到王世子起身離開,她才爆發(fā),“沈青離,你不會是看上我們王世子了吧!”
“不啊,我看上的是你們圣佛。”沈青離實話實說。
羅莎直接炸了,“你做夢!”
“我沒做夢,他已經(jīng)給我下聘。”
“我決不允許!”羅莎簡直氣瘋了,怎么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沈青離就很莫名其妙,“關(guān)我什么事?”
“你、你、”羅莎深吸了幾口氣,才恢復(fù)冷靜,“我是佛女!待定的明妃!只有我才配得上我們圣佛,你懂了嗎?”
“他又不要你?!鄙蚯嚯x打量著羅莎,“所以你來這里是干什么的?你如果不想讓我嫁給你們圣佛,你不應(yīng)該讓我和攝政王、王世子好上?”
羅莎:“……”
“你不會在養(yǎng)魚吧?!?/p>
沈青離想起九黎說過的形容。
“你最想嫁給圣佛,但不太可能,于是養(yǎng)著王世子、法王子,反正總有一個會娶你?”
“這不行,容易雞飛蛋打一場空?!?/p>
“我沒有!”羅莎服了,“明明是你養(yǎng)魚!你既接了圣佛的聘禮,你還撩撥王世子,勾搭法王子!”
“法王子我不要,給你?!鄙蚯嚯x坦言,那個又油膩又惡心。
羅莎愕然,“你這是什么意思?”
“王世子我再看看,大概率也不會給你。法王子就算了,倒胃口。”
沈青離始終還是沒放下懷疑,即便她很肯定,王世子不是阿燼。
可現(xiàn)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
她總覺得,阿燼在這邊做的事,像是要化西方教入道庭。
地二又跟她說,若教廷的教義無法統(tǒng)一,阿燼會被分裂、反噬。
有沒有可能,這個王世子就是分裂出來的阿燼?
如果是,也許根本就不用在乎什么攝政王了。
只要王世子取而代之,阿燼就能統(tǒng)一教廷?
屆時。
歸于本尊。
佛道合一。
“好了?!?/p>
理清思緒的沈青離根本沒聽見羅莎在說什么。
“你玩去吧,我四處走走?!?/p>
站起身的沈青離也走出了會客殿,往王世子離開的方向走了。
“沈青離!”
羅莎在后面叫喊,但有人在她耳畔說了什么,她沒有追上去。
“佛女,圣殿重要,還是先回去。”
“我知道!這該死的沈青離,你們給我盯好了,我要知道她做的任何事?!?/p>
“佛女放心?!?/p>
羅莎這才氣沖沖離開,卻也越走越冷靜下來,自覺過于受沈青離言語影響了。
本來是想給沈青離個下馬威,結(jié)果她一直被刺激,已失去佛女該有的矜持和體面。
但真的很難不生氣!怎會有人那般無所畏懼,偏偏還真就底氣十足。
剛才沒法細(xì)想……
現(xiàn)在卻明白了,眼神十分復(fù)雜。
“莎莎,怎么了?”
看見愛徒回來的迦羅娜疑惑問道,她還是第一次見徒兒如此頹喪。
羅莎立即拜見師尊,而后才回道,“剛和沈青離的照面,我一敗涂地,犯了嫉妒、惡口、妄言等諸多毛病。”
迦羅娜訝然,又了然,“很正常,她的父親如今代掌神庭,母親掌控四宮軍權(quán),身份尊貴,即便身在我教廷,其實也能橫著走。”
“就一點壓制她的辦法都沒有?”羅莎不甘心!
迦羅娜搖頭,“至少在教戰(zhàn)開啟前,沒辦法。”
所以她對地二同意讓沈青離入教廷,十分不解!
這不是請了尊祖宗回來?
祖宗還很弱,萬一出事,責(zé)任還在他們。
“你避著她一點?!卞攘_娜提醒,“否則容易被影響心境,無法晉升?!?/p>
羅莎再度深吸了一口氣,“徒兒明白了,一定謹(jǐn)記?!?/p>
這個虧已經(jīng)吃下了,確實不應(yīng)該再去找氣受。
這一日,教廷上下都接到避開沈青離的指示,惹不起!
以至于沈青離想找個打聽一下消息,都找不到。
“教廷的人這么少?”沈青離不理解。
剛到的時候,看起來人還挺多的。
還是說,王世子這邊的人少?
若不是理虧在前,沈青離都想直接去找王世子問話了。
“小師妹想打聽什么?”展月風(fēng)問道。
“你有教廷地圖嗎?”
“當(dāng)然?!闭乖嘛L(fēng)“大喘氣”道,“沒有?!?/p>
沈青離一臉無語,他才笑說道,“我怎么可能會有這東西,不過教廷的大致布局,我倒是知道?!?/p>
“我們這里距離圣殿,遠(yuǎn)嗎?”沈青離并不擔(dān)心會被窺聽,她已經(jīng)布置下她爹給的禁止陣法。
除非對方也是造化級的神,否則窺聽不了。
“遠(yuǎn)?!闭乖嘛L(fēng)大致算了一下,“這一帶是教廷核心,不能瞬移,而圣殿在西、政庭在東,光用腳,得走一天?!?/p>
“……那他們平時都不來往?”
“很少?!?/p>
展月風(fēng)解釋了一下。
沈青離就懂了。
圣殿是真的遺世獨立,一門心思只修煉。
除非有大事件,否則教廷不會請示圣殿,圣殿也懶得理會瑣事。
但因為圣殿圣佛至強(qiáng),是教廷諸神的信仰,所以真正的教廷主宰仍舊是圣佛。
眼下,政庭之所以會有點不一樣,主要是新任圣佛與政庭這邊的神還沒有太多關(guān)聯(lián)。簡而言之,類似于“改朝換代”的“舊臣新主”。
“不過按照教廷的教義規(guī)律,政庭的神若想再進(jìn)一步,就得信奉圣佛。所以這種別扭,按說也不會持續(xù)多久?!闭乖嘛L(fēng)總結(jié)道。
這和沈青離從地二那里聽說的,可不一樣。
但沈青離有種直覺,地二不是撒謊。
即便是,也正好撒中事實。
“我現(xiàn)在就去一趟,你們幫我掩護(hù)住?!?/p>
沈青離為防萬一,小白、九嬰都不帶,讓它們假扮她和九黎。
她則吞服了隱身草,潛往圣殿。
為防被察覺,她還動用了暗物質(zhì)。
然而,就在她催動暗源的那一刻!
一縷目光,就落在她身上了。
幾乎是在同時,沈青離也有所感。
“……”
她就很無語,這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其實不止,在她進(jìn)入教廷范圍的那一刻,她就被“發(fā)現(xiàn)”了。
但他起先還不太確定,直到這一瞬間,她到他眼皮底下來了。
真的是她。
卻沒有直奔他而來?
去的是、
帝燼散出感知,聽到了種種聲音,呱噪,內(nèi)容更叫他心煩。
‘阿燼?’
沈青離默默傳念。
然而,沒有回應(yīng)?
難道這縷眼神不是阿燼?
沈青離瞬間緊繃,隨時準(zhǔn)備進(jìn)空間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一下子就能鎖定她,她又是在“干壞事”,出什么問題爹娘都不好管。
可下一刻,她被咬了。
嘴唇,直接被咬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