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白房子召開了發(fā)布會。
一上來演都不演了,隔空向東大喊話,質(zhì)問他們?yōu)槭裁磽魵l(wèi)星。
措辭之嚴厲,語氣之粗魯。
聽起來都不像是在開發(fā)布會,更像是潑婦罵街。
光開發(fā)布會還不夠,他們發(fā)動了所有的狗腿子媒體在全部渠道上討伐東大。
【陰謀!借發(fā)射衛(wèi)星之名攻擊別國太空資產(chǎn),無恥突破下線!】
【悍然攻擊他國資產(chǎn),意為宣戰(zhàn)?】
【請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文明不應該向野蠻低頭!】
由于時差的關系。
當互聯(lián)網(wǎng)上的輿論發(fā)酵之時,那邊正好是入夜。
于是東大的民眾一起床,就看到了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并且一臉的懵逼。
不就是一顆衛(wèi)星發(fā)射失敗了嗎?
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我們都沒說啥,鷹醬跳什么腳啊?
但這全程,官方并沒有發(fā)表什么意見,也沒有出來澄清。
甚至都沒有發(fā)動媒體,對鷹醬提出的質(zhì)疑回擊。
導致互聯(lián)網(wǎng)上清一色的罵聲,甚至連聲援的民眾的聲浪都被蓋了過去。
直到中午十二點。
一則道歉聲明出現(xiàn)在了網(wǎng)絡上。
【對于近期國際社會關心的衛(wèi)星事件,我方表示十分的遺憾,并且對相關各方的損失報以最誠摯的歉意。】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但出處卻來自于官媒,而且蓋著大印。
當時網(wǎng)友就看不懂了。
‘怎么個意思?怎么就道歉了?’
‘難道這事兒真的是我們錯了嗎?’
‘憑什么給他們道歉啊,我們要忍讓到什么時候?!?/p>
‘他們罵的那么難聽,我們應該剛回去?!?/p>
不明所以的網(wǎng)友紛紛表示不理解。
隨著國力的提升,東大這些年幾乎沒受過什么委屈。
除了鷹醬,沒有人敢質(zhì)疑他們。
就算是有質(zhì)疑,東大大多數(shù)時候都能予以還擊。
因此網(wǎng)友們已經(jīng)習慣了列強的地位,不想對任何人低頭。
可這一次。
官方竟然啥也不說,上來就道歉,讓人們大跌眼鏡。
但很快。
有些軍迷回過了神兒。
‘不對勁兒啊,這次道歉有些邪乎。’
‘龍星航天發(fā)射兩次,兩次失敗,而且之后兩顆鎖眼都掉下來了?!?/p>
‘哎呦臥槽,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樓上不要再意淫了,龍星航天完全就是水平不行,導致人家的鎖眼炸了(狗頭)?!?/p>
‘什么意思?你們說的我為啥聽不懂?!?/p>
‘聽不懂就對了,你跟著道歉就完了。’
‘確實應該道歉,因為我們國內(nèi)無良企業(yè)的技術問題,導致文明燈塔的兩顆衛(wèi)星墜毀,確實應該道歉!’
‘我代表我們村,向鷹醬表示誠摯的歉意,對不起!’
‘哈哈哈哈,我也對不起!’
‘對不起(捂嘴笑)!’
‘對不起……’
一時間。
網(wǎng)絡上無數(shù)的對不起開始刷屏,甚至都開始玩起了梗。
而此時此刻。
龍星航天總部。
保輝劍一點都笑不出來。
網(wǎng)友們的快樂,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的。
辦公桌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而電腦的桌面是同花順的界面。
龍星航天的股票已經(jīng)連吃了好幾個跌停,綠的像是早期Windows的桌面一樣。
所有股民都在跌停板上排隊。
保輝劍甚至都有些羨慕這些小股民。
至少他們的資金體量小,還能排上隊。
頂多再吃幾個跌停,也就出來了。
而他自已,已經(jīng)沒有任何生還的余地了。
前期的原始股經(jīng)過這一波跌停潮,估計會縮水百分之三十左右。
這他都不說啥了,反正原始股也賣不出去。
最難受的是他后期增持的那些錢!
那五千萬可是在最高點買入的。
沒吃到肉,立刻就等來了龍星2號的失敗。
隨即而來的就是一望無際的跌停。
20%之后還有20%,根本沒有止跌的痕跡。
按照今天的股價換算,他投進去的五千萬,現(xiàn)在也就剩下七八百萬了。
要知道。
這些錢可都是他的積蓄和杠桿。
作為一個初創(chuàng)的公司,保輝劍還沒來得及收割韭菜,日子還是if過得苦巴巴的。
湊五千萬,也都是自已砸鍋賣鐵湊出來的。
為了這些錢,他把父母的房子和自已的房子都抵押了。
甚至連自已的八手勞兒都賣了。
現(xiàn)在一夜回到解放前。
這都不是最絕望的。
最絕望的是,龍星航天這次一炸,就很難翻身了。
作為一個連續(xù)搞兩次,失敗兩次的企業(yè),沒人愿意再和他們合作。
業(yè)務上沒有進展,股價也不會再漲。
這是一個死循環(huán)。
其他幾個股東人家都家大業(yè)大,大不了割肉走了。
但他不能。
他既是股東,又是創(chuàng)始人,他只能和公司共榮辱。
可看著龍星航天一片黯淡的未離開,保輝劍甚至接下來沒有榮,只有辱了。
想到這些,他心煩意亂的走向窗戶邊。
公司的辦公地址在七樓。
雖然不算高,但是掉下去,應該也能立刻嘎。
鬼使神差之間,他竟然伸出手,想要去開窗。
可是在把把手上摸索了老半天。
他才發(fā)現(xiàn),這并不是推拉窗,而是固定的落地窗。
該死!
魏總找人把窗戶封死了!
人世間最絕望的事情不是人生跌落到了谷底。
而是跌到谷底之后,他連解脫的權(quán)力都沒有。
就在保輝劍萬念俱灰的時候。
吳兵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保總,魏總來了?!?/p>
保輝劍回頭看,一行人已經(jīng)走進了辦公室。
龔鞠和游方也都在。
馬飛和魏萊這些公司的主干力量也都在。
一個個的排著隊,仿佛在看自已的笑話。
魏修看著面容憔悴的保輝劍,心中有些過意不去,連忙上前把他從窗戶旁拉了回來。
“???,你別哭喪個臉。”
“笑一下?!?/p>
“人生不只有工作。”
保輝劍笑了,但是是無奈的冷笑。
“笑?我保證不哭行不行?”
好家伙啊。
我現(xiàn)在笑,我是得心多大???
“魏總,火箭炸了?!?/p>
“股價也跟著炸了?!?/p>
“我保輝劍和龍星航天的商譽也都炸了!”
“公司已經(jīng)到了至暗時刻,我怎么笑的出來?”
龔鞠連忙說道:“沒有,遠沒有到至暗時刻?!?/p>
保輝劍:“????”
龔鞠繼續(xù)解釋道:“我剛接到消息,CNT已經(jīng)在瘋狂的拋售股票了,他們手里可是大頭?!?/p>
“這些股權(quán)拋出來,才是對公司的最大沖擊?!?/p>
“所以至暗時刻應該是過兩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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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輝劍快瘋了。
不是!
沒人管嗎?
這么說話,沒人管的嗎?
小嘴滂臭,龔總你是吃了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