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巖輝下意識地掐了一下自已的手臂，想看看自已是不是在做夢？
自已這哪里是外出務工來了？
這不是當皇帝來了嗎？
辦公室是總覽LA天際線的總裁豪宅。
別墅是世界名流扎堆的Malibu海灘。
還配了豪車和美女。
就是當皇帝，也不過如此了吧？
曹巖輝懷疑自已是闖入了什么幻想電影的拍攝劇組。
講道理。
當初他在國內當總工的時候待遇就不差。
雖然騰飛無人機小，但好在人家高層有野心，市場擴張很快。
所以在騰飛無人機工作很有干勁兒。
總公司的老總又是高瞻遠矚的戰略性人才，跟在他手底下干活有奔頭。
可這些，都不如豪車美女豪宅直接砸來的直觀。
曹巖輝覺得自已有點受不起了。
“艾默生先生，我只是來這里打工的，您給我這樣的待遇實在是……”
沒等曹巖輝說完，艾默生有點生氣的糾正道。
“不，你是我們最重視的人才，是我們VF動力的初創合伙人，我十分了解曹先生你的……”
“你等會！”
曹巖輝突然一驚一乍道。
“你剛說啥？”
艾默生：“你是我們最重視的人才！”
“后一句！”
艾默生：“我十分了解曹先生你的水平。”
“前一句！”
艾默生：“你是我們的初創合伙人？”
“不不不！你等會！不對！太不對了！”
曹巖輝兩只眼睛瞪得溜圓。
“你是什么公司？叫什么？”
艾默生：“VF動力，全稱叫VF動力科技投資集團?！?/p>
“……”
這一刻，曹巖輝徹底石化了。
我尼瑪！
這給我干哪兒來了？
我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根正苗紅的一科技工程師。
給我干到對面的間諜企業里了？
這尼瑪讓我還怎么做人？
……
……
臨陽市郊外。
一輛本地牌照的小轎車停在河邊的小樹林里。
胡途勝站在河邊，一根又一根的抽煙，腳底下已經有了好幾根煙頭。
就在他嗓子快要冒煙的時候。
另一輛小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他的車后頭。
“司長，我來了。”
胡途勝看了眼神色匆匆的楊海，只是微微點頭。
“我那邊的偵察情況有變化，形勢有點嚴峻?！?/p>
“敵人升級了走私的手段?！?/p>
“無論從質還是量上，都不是以前的水平了。”
“但是證據鞏固這塊，比較難。”
“所以我感覺偵察的重點只能從你這里切入了?！?/p>
胡途勝本來想著兩手齊抓。
楊海叮公司內部。
自已去查供應鏈。
結果沒想到，供應鏈那頭查著查著，竟然牽扯出了黑幫。
要繼續調查這條線，成本太高了。
害得派人去跟海外的黑幫，危險系數大大提升。
胡途勝只能更改策略。
黑幫那塊要繼續跟，但不宜出海，畢竟那不是自已的地盤。
偵察員過去，被滅口了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國內這條線就成了重點，畢竟國內是有王法的地方。
“你這邊進展怎么樣？”
聽到領導問詢，楊海有些驕傲。
“本來我以為進展比較大?！?/p>
“通過內部人員的鎖定，我覺得劉闖的嫌疑比較大?！?/p>
“他這塊是有證據的。”
胡途勝突然抬頭：“哦？什么證據？”
“人證?！?/p>
楊海信誓旦旦道。
“首先，公司能夠全權接觸圖紙的，就只有劉闖一人。”
“而且證人指證，整個公司只有兩份圖紙備案?！?/p>
“一份是在總工那里，負責指導工作，這很正常。”
“另一份是在劉闖那里，是他私自要去的，這就沒有邏輯了。”
楊海調查了騰飛無人機的工作條例。
由于蒼鷹這個型號是絕密研發計劃。
所以除了總工這個掌握全盤的技術人員之外，沒有技術人員能掌握全盤的圖紙。
劉闖雖然是總經理，但他也不是搞技術的。
他卻沒有通過程序，私自要了一份圖紙。
他要干嘛？
說句難聽的，他可能都看不懂那個圖紙。
“而且根據證人描述?！?/p>
“證人很早就發現了公司被抄襲的事情?！?/p>
“并且在第一時間提醒劉闖，希望他加強戒備?！?/p>
“可劉闖非但沒有采取手段，反而置若罔聞?！?/p>
“這些行為再加上索要圖紙這一項，估計八九不離十了?！?/p>
一個公司的老總，肯定要為自已的業績負責。
市面上出現抄襲的產品，咱不說存不存在泄密，肯定是要干仗的。
可劉闖呢？
VF動力抄了三架，他一點舉措都沒有。
這不就是默認嗎？
可是領導胡途勝聽了楊海的分析，并沒有表態，反而問道：“你所說的證人是曹巖輝吧？”
“是的，總工曹巖輝，他這個人挺好的，一看就是那種有遠大抱負的技術人員。”楊海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你跟他表明身份了？”胡途勝繼續問道。
“是的，我如果不亮牌，是很難獲取信任的?！?/p>
不過楊海覺得這一點問題不大。
“現在曹巖輝已經是我們的內線了?！?/p>
“那邊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通知我的。”
聽到這兒，一直平靜如水的胡途勝突然爆炸了。
“愚蠢！”
胡途勝惡狠狠地看著他。
“你愚蠢得能進博物館了你知道嗎？”
楊海整個人都是懵逼的：“咋了，司長？”
“我讓你去臥底，誰讓你表明身份的?！?/p>
楊海聽到這話，有些不服：“我如果不表明身份，是根本無法取得曹巖輝的信任的?！?/p>
“但你違背了情報工作的紀律，你違背紀律就得造成后果，曹巖輝那是能憋住事兒的人嗎？”
聽到這兒。
楊海這才明白，司長大概率是知道曹巖輝打架的事情。
但他覺得這并不畏懼。
“我承認，曹巖輝是有點憋不住?！?/p>
“他確實也在公司和劉闖發生了沖突。”
“但是兩人打架的時候，曹巖輝并沒有說什么?！?/p>
“最多，最多也就是個人恩怨而已，不會影響大局的?！?/p>
聽完解釋，胡途勝無奈地捂住了自已的額頭：“你快把我給蠢哭了。”
楊海：“？？？？”
“我問你，現在曹巖輝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