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小月神與諸多域神的維持,月靈界的模樣變了不少。
不過,那些本就被重點關注的區域,倒是并未被這場無聲的變革波及,畢竟域神走了,還有相當一部分域神的手下駐守。
比如月牙泉附近。
那兒是月光精靈的領地,凱蘭帶走了一部分月光騎士,但更多的月光精靈還是留在那兒繁衍生息。
其中甚至包括一尊初階域神級別的精靈長老。
如今,楚思雨便被凱蘭帶回了月牙泉做客。
也不知道那株圣靈果樹長勢如何,有沒有種活......
但蘇槐并沒有前往月牙泉的意思。
如今他已經突破到了神境,再不像以前那樣要花大把大把的時間在趕路上面,如果趕時間的話,三天時間便足以讓他橫跨整個神域主世界。
因此,才分開短短幾天,蘇槐倒也沒有那么想見楚思雨。
好吧,他騙人的,其實是打算把燕云弄出來以后,剛好順路把楚思雨帶回老家過年。
因此,蘇槐與芙洛德,直接進入了月靈界的暗面。
這兒依舊跟從前一樣,各種各樣的法則污染幾乎鋪滿了整片大地。
畢竟這兒是曾經神戰的主戰場,數不盡的域神于此隕落,神血與碎裂的小世界曾經隨處可見。
蘇槐落下身形,悠閑地在詭異叢林中漫步。
在前往燕云的駐地之前,他先交給了芙洛德一個任務——
將此地所有的生靈全部遷徙到外界,然后遷入微光帝國。
其中包括芙洛德的族人,燕云燕蕊的族人,安琪兒養的那些小寵物,以及其余一些具備交流能力的生靈。
他不知道這些生靈里有多少是曾經那些戰死的神將留下的血脈,又或者是他們的族人。
但作為月靈界的繼承者,他有義務給那些生靈提供一個新的棲身之所。
尤其是,暗面極有可能在他接下來的計劃中被毀掉的情況下。
是的,燕云鎮壓的那尊生物,就是昔日元素神王麾下的第一神將薩格斯。
薩格斯是一尊無比恐怖的生靈,拋開其本身至強者的修為實力不談,祂還是一位天生的神境死亡系生物,核心能力就是不死。
理論上來說,除非主世界誕生新的神王,否則沒有任何生物能真正意義上殺死祂,即便靈神來了也不行!
數個紀元過去,燕云在暗面所做的唯二兩件事,就是療傷,然后一次又一次殺死薩格斯!
每次動手,都會將他好不容易減緩的傷勢再次加重。
所以與其說是燕云鎮壓了薩格斯,不如說是這倆貨在互相鎮壓。
而蘇槐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代替燕云,弄死薩格斯,將燕云解放出來,而后招為打手。
誒,這時候就有人要問了,如果在他做完這一切后,燕云卻不愿意聽他的怎么辦?
沒關系,蘇槐完全可以再浪費一張底牌,把冰冷的燕云變成溫暖的神格。
是的,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一同相處了兩百年的歲月。
但最后蘇槐恍然之間明白,這是個能利用別人的愛慕,拿救了他狗命的普通女孩子對他的心意當作自已的錨點的人后。
那份友誼便染上了復雜的顏色。
當然,無論是從理性角度上,還是從現實意義上來說,這個男人當初都沒有做任何的錯事。
(詳見512?521章)
林苓在星海中救下他,是林苓自已的選擇。
喜歡上他,向他告白,留下來保護古特爾星,乃至后來孤身駕駛星艦沖入墟獸群,以生命為代價引來藍海神尊的注視,都是她自已的選擇。
燕云做的,不過是一直寵溺,支持那個女孩的一切。
他沒有錯,他在滿足那個女孩的所有愿望。
哪怕他對那個女孩的感情,一直都是虛假的。
他在借那個女孩短暫的生命,確立自已的“錨”。
絕大多數長生種,都是情感淡漠,充滿虛偽的生物。
他們沒有名為愛的情緒,但卻能不動聲色地利用“愛”。
這就像是凡俗界某些人對感情的理解一樣。
因為你有錢,花錢的時候很開心,所以愿意在一起,但如果我遇到了更有錢的,那不好意,你總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生吧?
錯了嗎?沒錯。
但對了嗎?也不能說是對的。
起碼作為普通人,蘇槐接受不了這種觀念。
大概藍海神尊也無法接受。
所以祂出現時,第一擊并未降臨在那些墟獸身上,而是將燕云擊沉,打入地底。
因為是長輩對小輩出手,所以那一擊并未附帶任何的傷害。
但卻已經表明,祂對燕云懷著一種不喜,甚至嫌惡的心情。
蘇槐也一樣。
畢竟不像是芙芙那樣敞開心扉,燕云的內心一直都像是一枚繭。
作為心靈法則路上的下位者,蘇槐無法窺探燕云的內心。
也無法確定,對方是否真的把他當成朋友。
萬一,我也只是他漫長生命中,可以隨意棄置的棋子呢?
蘇槐在林中頓住腳步,望著遠處已經被芙芙清空的賽博高塔,望著高塔上閃爍不止的霓虹,心情萬分復雜。
最終,當芙洛德遷走月靈界暗面所有的生靈,回到蘇槐身邊時,他身前已經擺上了三件物品。(前兩件來自522章)
一枚繚繞著死亡氣息的箭簇。
【寂靜無聲的短箭】:無眼無口的箭士每射出一根箭矢,身上的死氣便濃重一分,祂是象征死亡的神,也是早已死去的神,但在久遠的年代之前,天空還是蔚藍,鳥雀放聲歌唱;這根斷裂的短箭,或許能讓你得到死亡之神一次本不可能存在的垂憐。
一顆黑色的,詭異的晶核。
【墟獸之王的晶核】:墟獸秉破碎世界之法則而生,其中法則最完整者,繼承法則之權柄,可為王獸,殺之,取其內核,可作為能源驅動。
前者可以引來死亡之神【寂】的瞥視,并使其降下神王一擊。
但這個紀元鎮守主世界的畢竟是毀滅之神,這么做極有可能同時引來毀滅之神【阿托卡斯】的注視,引發更大的后果。
輕易不可動用。
后者是一只神王級墟獸的晶核,是曾經某一代空間之神留下的戰利品,也是祂的遺物之一,威力最大的用法當然是將其直接引爆。
不說別的,就是靈神來了,被這么一炸也至少得是重傷。
好用是好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這玩意兒用了會不會有污染。
除開這兩件很久之前從空間之神遺物里扒拉出來的底牌之外,在蘇槐最左邊,還有一枚金色的,比拇指略大一些的神秘硬幣。
硬幣呈雙面,一面刻著某種類華夏龍族的生物。
另一面刻著一顆眼球,瞳孔中央似乎浮現著細小的鎖。
這東西來源于藍海神尊留給玄域修士的秩序之種。
被蘇槐壓縮改造過后,成了某種技能道具。
不是一次性的,但充能一次要耗費數以百萬年計的時間,也跟一次性的東西沒什么區別了。
作用嘛......是張開一個小型秩序立場。
理論上能壓制一切生物,甚至對神王造成一定影響。
這也是蘇槐這次行動的底氣所在。
“待會我會直接沖進底層空間。”
“你去提醒一下燕云,讓祂放開對薩格斯的鎮壓,順帶離遠一點。”
蘇槐收回箭簇與晶核,還是決定先動用自已憑實力掙來的第三張殺傷性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