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表嫂走出廁所,看見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粗大脖子上掛著塊翡翠玉牌,身材肥大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大群人站在魯冠杰旁邊。
魯冠杰一掃先前當孫子的卑微模樣,又恢復了最先前那令人忍不住沖上去,揍他兩拳的囂張跋扈模樣。
他臉上露著得意的冷笑,望著我。
“你這是什么表情?”
“我爸以前還跟我說了一句話,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抓住機會,將失去的一切都雙倍拿出來。”
“現在我表叔帶人來了,又是我的絕勝局了,那先前說的不僅不算數,一毛錢我都不會賠,而且這個女人,你得給我留下,還有你這個臭魚爛蝦,我要讓你跟我跪下,喊一萬聲爺爺!”
“我說,你爸不是說讓你雙倍拿回來,這一萬聲,豈不是超過雙倍了?”
展虎站在我旁邊,戲謔道。
魯冠杰表情一橫,加重語氣道。
“我他么不能收利息??”
站在魯冠杰旁邊的中年男人,眼神冷淡地盯著我,開口說道。
“我的動令酒吧在這邊開了十多年,從沒有人敢再我這里鬧事,你,不但在酒吧里大鬧了一通,攪壞了我的生意,影響了我酒吧的名聲,而且,你還欺負我侄子。為此,你跟你的人都會在我這里付出代價?!?/p>
“干了他們!將那小子的雙手給宰了!”
他身后的那些人,紛紛從眼角抽出片兒刀,對著我們這邊就沖了過來。
展虎握著折疊刀,對著他們就沖了過去。
“保護好宇哥!”
我手下有人喊了聲,十幾個人握著刀沖過來,將我團團圍住。
展虎首當其沖,他在沖過去的時候,雙腿蓄力,身體一躍而起,雙腿彎曲,他整個人將對面沖過來的好幾人給撞倒在地。
面對周圍人對他砍來的片兒刀,他手中折疊刀快速揮動,劃著他們的身體。
我的人,也握著砍刀,沖過去,與他們互砍了起來。
場面頓時變得無比混亂了起來。
在兩方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砰的一聲槍聲,在通道里瞬間里響起。
所有人頓時停手。
“所有人都給我抱頭蹲下!立刻,馬上!”
一道威嚴無比的聲音響起。
楊凱握著槍,帶著十幾個穿著制服的手下,沖了過來。
停手的眾人,望著楊凱等人手中的槍,紛紛趕緊扔掉手中的武器,抱頭,蹲到了地上。
“楊隊啊,這是什么風,今兒把楊隊你吹到我這里來了?”
中年男人露著笑臉,開口說道。
“蹲下!抱頭!快點!”
楊凱用槍指著他,語氣不容置疑。
中年男人癟了下嘴,極其不愿地蹲到地上。
整個通道里,除了楊凱他們,只有我一個人站著。
因為我抱著表嫂。
楊凱看都沒有看我,將槍收起來,走過蹲在地上的那些人,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姚通,能耐了啊,才被關了六個多月,現在又搞事,你是活膩歪了是吧?”
“楊隊,你這話說的有些重了吧?頂多我這只算打架斗毆,坐個十多天,罰個款就能出來,怎么我又活膩歪了?再說了,這種打架斗毆也不歸楊隊你管啊,也涉及不到刑事啊。”
姚通蹲在地上,一臉輕松說道。
他甚至還摸煙,點燃抽了起來。
“姚通,你完了,你都還不知道?!?/p>
“你知道那小子抱著的人叫什么名字嗎?她秦,你猜猜,市政府里有誰跟她同姓?。俊?/p>
楊凱眼神凌厲地盯著他。
姚通想了下,臉色頓時大變,手指夾著的香煙當即掉到了地上。
“表叔,市政府里誰姓秦啊?”
魯冠杰有些不明所以,好奇問道。
“是尼瑪!”
姚通一巴掌,極其憤怒的將魯冠杰給扇出去兩三米。
“楊隊,這事跟我沒關系,禍是這個小子闖的,我就是幫他個忙,求你救救我………”
“帶走!”
楊凱冷聲說道。
魯冠杰跟姚通他們全部被帶走。
我的人,也全部被帶走。
楊凱走到我面前,臉色復雜地看了眼我抱著的表嫂,隨后眼神凌厲地望著我。
“她醉暈過去前,迷迷糊糊給她爸打了電話,所以我才來了。”
“今晚這事不小,姚通,魯冠杰,包括他們背后的人,一并全完了,這酒吧也會被封?!?/p>
“你那些人,會根據違法程度,進行量罪,你知道我的,對于犯罪,我是零容忍?!?/p>
“至于你。”
“把煙瑤送回去,好好照顧她,明早我來抓你。我知道你不會跑,你也跑不掉。”
楊凱猶豫了下,摸出煙盒,抽出煙,放到我嘴上,給我點燃,隨后拍著我肩膀。
“我一直將煙瑤當妹妹看待,你來救她,我謝謝你。但記住,法律不講任何私情,也絕不能跨越,你犯罪,我就要抓你?!?/p>
“走了?!?/p>
望著楊凱的背影,我抽著煙,望著懷中散發著濃烈酒氣,安靜睡著的表嫂,臉色舒緩,變得平靜如水。
走到家門口。
我嘗試摁指紋,門居然打開了。
原來表嫂,沒有將我指紋給消了。
我抱著表嫂,摁開客廳的燈,走進主臥,將她放到了床上,并緩緩替她蓋上被子。
站在床邊,我望著表嫂那絕艷,完美無缺,安靜的臉頰,手緩緩抬起,最終還是放下。
我朝房間里看了圈,墻上的結婚照沒有了,陳建斌的所有東西都沒了。
房間收拾的很干凈,整潔,并散發著好聞的淡淡清香味,所有東西都是表嫂一人的。
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原本應該過的非常幸福,未來極其美好,讓常人一生無法比的表嫂,現在卻活成了這般。
算不上不好。
只是她,不應該受到任何傷害,也不應該會失去任何東西。
一晚上,我都坐在床邊,望著靜靜熟睡著的表嫂。
不知不覺,我就睡了過去。
兜里的手機震動,將我吵醒,我當即撐起身,陽光已經從窗戶外面射進,表嫂沒有醒。
我拿出手機,望著楊凱打來的電話,看了眼表嫂,起身走了出去。
門被我關上的那一刻,原本熟睡著的表嫂,臉色平靜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