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客廳，接通電話。
“我在門口，將門打開。”
我掛斷電話，走到冰箱前，從里面拿出一瓶蘇打水，擰開蓋子，悠哉悠哉喝了兩口，隨后才不急不緩過去將門打開。
楊凱將我推開，走進客廳，見主臥門關著的，他也沒好意思再過去，眼神對我示意。
我坐在椅子上，說道。
“你放心好了，陳建斌雖然跟她離婚了，但她還是我表嫂，是我在這座城市的親人，即便沒你的交代，我也會將她照顧好。”
“喝多了，還沒有醒，在睡覺。”
楊凱眉頭舒緩，壓低聲音對我說道。
“走吧。”
“走？去哪兒啊？”
“我剛才就想問，楊隊長這么早來我表嫂家干啥啊？就為看看我表嫂醒酒沒有？”
我望著他。
楊凱眉頭微皺，盯著我。
“陳宇，你小子跟我裝傻充愣是吧？如果你以為你不承認，當昨晚的事沒發生，這是不可能的。”
“昨晚那場社會斗毆，導致五人重傷，我出發前，他們還沒有從醫院急救室出來，另外還有十八人受了不輕的傷，這事件在C市已經相當嚴重，惡劣了。”
“另外，姚通，魯冠杰，以及他們的手下，還有你的手下在昨晚的審訊，已經都坦白了一切，在證據這般確鑿的情況下，你不會告訴我，這件事跟你沒關系吧？”
“那確實跟我沒關系啊。”
我擺了擺手，面露淡淡笑容說道。
“姚通也好，魯冠杰也好，亦或者你們趕來的時候，看見我動手了嗎？沒有吧，我當時可是抱著我表嫂，站在那兒看戲呢。”
“他們，我壓根都不認識，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打起來。楊隊，請問法律里哪條寫了，在旁邊看戲，也要被抓，被判刑的？”
楊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眼神冰冷地盯著我。
“陳宇，你是了解我的，你這樣跟我打馬虎眼沒用，你犯法了，有證據，我就要抓你。”
“如果你現在不跟我走，就是拒捕，那事情就更加嚴重了。”
我站起身。
“楊隊，你看我們說的好好的，你生什么氣啊，我也沒說不跟你走啊，協助你辦案，是我這種公民的義務。”
“只是我想問清楚，你是用什么理由要帶我走，是讓我協助辦案？還是要抓我？”
“如果是后者，那我指定是不認的。可如果是前者，我確實有義務配合你，不過我現在什么都不說，我等我律師過來。”
展虎也好，還是我那幫手下也好，他們是指定不會供出我的，會極力跟我撇清關系。
對于這一點，我是極其清楚的。
而且我全程確實也沒動手，即便姚通，魯冠杰他們指證我，那也沒什么用。
所以我即便跟楊凱過去，等律師過來，我大概率也沒什么事。
“陳宇，我真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這家伙，現在變得敢做不敢當，跟我耍混了。行啊，有什么事，等我將你帶過去，審訊就清楚了。”
“我還是那句話，你犯罪，我就要抓你，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職責。”
楊凱帶著我出去。
在出門前，我轉頭朝主臥的方向看了眼，隨手關上了門。
坐上車。
楊凱開著車就朝外面駛去。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我望著窗外，越發感覺這不是去市局的路。
我望向開車的楊凱，心想他在搞什么鬼。
等車開到一個戒備森嚴的小區外面，望著外面站崗的工作人員，我臉色變得嚴肅，心中也大概猜到了。
最后車在一棟二層小洋樓外面停下，楊凱摸出煙，點燃一支抽了起來。
“姚通的那家酒吧，今天一早就被封了。他，魯冠杰，包括魯冠杰的父親魯沈丘等三十四人，在昨晚也全部被抓了，他們這輩子大概率是出不來了。”
“我跟你說這件事，是想告訴你，魯冠杰的父親在當地的權勢不比杜春明弱，甚至還要強一些，即便是現在的你，與魯沈丘斗，也是三七開，你三，他七。”
“但又如何？魯沈丘也好，你也好，無論你們有多大的權勢，即將你們成為C市的第一人，成為最有權勢的，在我們眼中，也依然什么都不是，在那些大人物面前，更是什么都不是，要覆滅你們，也就一句話的事兒。”
“陳宇，看在你表嫂的面子上，對你，我已經夠照顧了，我這人脾氣就這樣，做不到縱容犯罪，更做不到同流合污。你現在已經跳出來了，也沒有做出不可挽回的犯罪，所以我希望你能徹底擺脫那個圈子，離開這座城市，過遵紀守法，安穩的生活。”
“你不缺錢，你的錢，夠你這輩子隨便揮霍了。人，要懂知足，繼續攪和下去，等待你的就兩條路，要么被我抓，將牢底坐穿，要么成為別人爭斗的犧牲品，隨時死了，被隨便扔在哪條河，或者山溝子里。”
“楊隊，說句心里話，你這人沒那么令人討厭，相反你是我最欽佩的人之一。像你這種正義凌然，以打擊犯罪為已任，護衛一方百姓的人，都不能說少了，簡直可以說稀有。能在這物欲橫流，誘惑遍布的環境中，保持初心，這真的需要極其大的勇氣跟信念。”
“社會也需要你這種正義衛士。”
我望著他，繼續說道。
“我謝謝你的多次提醒，不過路在腳下，適不適合，結果如何，得靠我去走。有些事，我必須要做，不做，我會后悔，愧疚一生。”
“你很關心表嫂，我比你更關心，所以，那些事，我一定要替她去做。”
說完，我推開門下車。
當即就有兩個穿著西裝的人走過來，對我進行全面搜身，以及探視器掃描后，我才被其中一人帶進去。
走進簡約，干凈，充斥一股書香氣息的大廳，我又被帶著上樓，來到了天臺上。
我看見前方擺放著一張厚重的木桌，一道身影躺在木椅上，悠閑地喝著茶。
我整個人當即變得很是緊張，也收斂平時吊兒郎當的狀態，鄭重地走過去，喊道。
“秦叔叔好。”
他，正是表嫂秦煙瑤的父親！
這座城市排名前幾的超級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