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光頭的那些手下們感到徹骨的恐懼了。
這……這是什么情況?
他們趴在草叢里,或者躲在石頭后面,
借著逐漸散去的沙塵,只能看到對面兩輛吉普車的模糊輪廓,連個人影都看不真切。
可對面呢?
簡直就像開了天眼一樣!
他們這邊的人,不管藏得多好,
只要一露頭,甚至只是挪動一下身體,一顆子彈就精準無比地飛了過來!
“砰!”
又一個兄弟悶哼一聲,捂著大腿倒了下去。
“媽的!見鬼了!”一個藏在土坡后的家伙嚇得魂飛魄散,
他親眼看到自已旁邊的同伴,只是稍微探了下腦袋,
眉心就多了一個血窟窿。
“他們怎么看得見我們?!”
“這是打的什么仗啊!”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剩下的人群中蔓延開來。
說實話,這次任務,所有人都覺得是手到擒來。
不就是抓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片子嗎?
能有多難?
所以,他們壓根就沒帶什么重家伙,就帶了幾把破槍,想著嚇唬嚇唬就行了。
誰能想到,會踢到這么一塊鐵板上!
現在好了,自已這邊連對方的人在哪都看不清,
而對面卻像是開了傳說中的“透視掛”,槍槍致命!
這還怎么打?!
身邊倒下的兄弟越來越多,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剩下的幾個人徹底嚇破了膽子,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們哪里還敢往前沖,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埋進沙子里。
終于,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崩潰了,他慘叫一聲,從藏身的地方跳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不打了!我不想死!有鬼啊!”
這一跑,就像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剩下的人也徹底崩潰了,再也不管什么命令了,
保命要緊!他們怪叫著,撒丫子就往黑暗中逃竄。
……
與此同時,在后方的臨時據點里。
光頭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按照之前的部署,他帶著剩下的人在這里策應。
等前面的手下抓到軟軟那個小家伙后,他就立刻帶著人轉移到老家的秘密據點去。
一想到能抓住那個小丫頭,光頭的心里就涌起一陣病態的快感。
他要將她大卸八塊,以解心頭之恨!
更重要的是,要給國外的那些金主們一個交代。
上次去抓顧城,人沒抓到,自已還損失慘重,差點被那些金主罵死。
人家花大價錢雇自已,不是讓自已來送人頭的。
所以,今天這個任務,無論如何都不能失敗!
否則,金主一生氣,不再要他了,那自已和手下這群蠢貨,可就真成了無家可歸的荒原流浪狗了。
當第一聲槍響傳來的時候,光頭差點沒氣瘋!
“蠢貨!一群飯桶!”他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木箱。
自已手下怎么就凈是這么愚蠢的玩意兒!
不是千叮萬囑,說好了盡量不要動槍嗎?
動靜太大,容易引來巡邏隊!
現在好了,不僅槍響了,聽這動靜,竟然還和一個五歲的萌娃打得有來有回?!
光頭氣得心口疼,他立刻拿起專用的秘密通訊器,聯系前面的小領隊。
“喂!怎么回事!誰他媽讓你們開槍的!一個丫頭片子都搞不定嗎?!”
通訊器剛剛接通,光頭就破口大罵。
然而,他只聽到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風聲和槍聲,
那個小領隊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
就在車后,軟軟的小手又是一拋,她的小嘴飛快地說道:
“爺爺,那個……那個在說話的壞蛋頭頭!”
顧東海眼中寒光一閃,循著聲音傳來的大概方向,果斷扣動扳機!
“砰!”
通訊器里,光頭只聽到一聲槍響,然后就是一聲短促的悶哼,
隨即,一切歸于沉寂,只剩下“滋滋”的電流聲。
領隊,直接被顧東海一槍爆頭了!
這下,沒了領隊,那群本就嚇破了膽子的殘兵敗將們,更是徹底慌了神。
“頭兒死了!頭兒被打死了!”
“快跑啊!他們是魔鬼!”
伴隨著嗷嗷的慘叫聲,剩下的人再無半分戰意,
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四散奔逃。
“想跑?”顧東海冷哼一聲。
他徹底將自已那神槍手的本領展現了出來。
在懷里乖孫女軟軟的“精確制導”之下,他手中的槍仿佛變成了死神的鐮刀。
“爺爺,左邊那個要跑!”
“砰!”
“爺爺,右邊草里還趴著一個!”
“砰!”
清脆的槍聲,如同過年時響起的鞭炮,密集而又充滿了節奏感。
每一聲槍響,都代表著一個逃竄的黑影倒下。
直到“咔噠”一聲,彈匣里最后一顆子彈打完,槍膛發出了空響。
整個荒原,終于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夜風吹過草地的“沙沙”聲,和爺孫倆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通訊器里那死一般的寂靜,讓光頭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怒了,是真的怒了!
他抓破了自已那顆锃亮的光頭,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已派出去十幾個手下,帶著槍!
就算這幫人再廢物,再不中用,那也不可能連一個五歲的小丫頭片子都打不過啊!
還被人反過來打得全軍覆沒?
老天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