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
你能不能劈道雷下來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此刻,光頭已經(jīng)退無可退了。
他很清楚,如果這次任務再失敗,他將徹底惹惱國外那群金主。
到時候,斷了財路,他和他這幫手下,就真成了這荒原上人人喊打的喪家之犬。
想到這里,一股狠厲之氣從光頭心底涌起。
他通紅著眼睛,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然后猛地大吼一聲:
“都他媽給老子起來!跟我沖!”
“今天,不把那個該死的小丫頭碎尸萬段,咱們一個也別想活!”
手下們被他這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得一個哆嗦,
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握緊了手里的武器。
然而,就在光頭準備帶人沖上去做最后一搏的時候——
“嗷——嗚——!!!”
一聲憤怒到仿佛能讓整個大地都為之顫抖的狼嚎,陡然間從不遠處的密林中炸響,撕裂了整個夜空!
這聲嚎叫充滿了王者的威嚴和無盡的殺意,
仿佛在向所有踏入這片領地的生物宣告死刑。
一時間,哪怕是兇殘異常、殺人不眨眼的光頭,都在這聲狼嚎中,
嚇得渾身猛地一顫,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身后的那些小弟們更是被嚇得雙腿發(fā)軟,有人甚至覺得褲襠一熱,差點就尿了出來。
在這片荒原上,你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但你絕對不敢不怕狼群。
荒原狼的恐怖,是刻在每一個在邊境討生活的人骨子里的。
它們團結、兇猛、記仇,而且極其聰明。
一旦被它們盯上,九死一生。
哪怕是手里有槍的光頭,也絕不敢輕易去招惹成群結隊的狼。
“今天……今天他媽的到底是怎么了?”光頭臉色煞白,喃喃自語。
自已不就是抓一個小萌娃么?
先是被打得丟盔卸甲,
現(xiàn)在怎么又把整個狼群給驚動了?!
哎呀,愁死了!
他感覺自已的腦仁都在疼。
和光頭一樣心猛地一顫的,還有剛剛認回了乖孫女的顧東海。
那一聲巨大而充滿壓迫感的狼嚎,讓他剛剛因為打退敵人而稍稍放松下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他或許能憑借豐富的經(jīng)驗和神準的槍法打退這群烏合之眾,
但是在這片廣袤的荒原上,在黑夜里,他真的打不過狼群??!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黑暗中,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如同鬼火一般,從四面八方亮了起來。
“呼啦啦——”
伴隨著一陣陣低沉的咆哮聲,數(shù)不清的野狼從黑暗中現(xiàn)身,它們的身形矯健而充滿力量,
一步步逼近,將顧東海和軟軟連同那兩輛吉普車,團團圍困在了中央。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顧東海的心跳得飛快,他下意識地將軟軟抱得更緊,
用自已寬闊的后背擋在了軟軟和狼群之間。
他手里那把已經(jīng)打空了子彈的槍,現(xiàn)在成了一塊毫無用處的廢鐵。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但是,他不能怕,也不能退。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小人兒,
顧東海的心,瞬間被一股無法言喻的溫情和決絕填滿了。
他用自已滿是胡茬的下巴,輕輕蹭了蹭軟軟柔嫩的小臉蛋,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軟軟,我的乖寶寶,不要怕。”
“爺爺就算是拼上這條老命,也絕對要保護好你。
等一下,爺爺沖出去,你就躲在車里,千萬別出來,知道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生怕嚇到懷里的小寶貝。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威風八面的司令,只是一個想要拼盡全力保護孫女的普通爺爺。
聽著爺爺?shù)脑挘涇泤s笑了。
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兒,笑容干凈又純粹。
這一刻,她是全世界最開心、最幸福的小孩子。
她有了一個最愛自已的爸爸,
她的媽媽,她也通過卦象算出來,現(xiàn)在是安全的。
而現(xiàn)在,她又有了一個這么疼愛自已、愿意用生命保護自已的爺爺!
想到之前自已一個人孤苦無依,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壞人追趕的日子,
再看看現(xiàn)在,被爺爺緊緊地抱在懷里,聽著他說要保護自已……
幸福的淚水,就這么毫無征兆地從她的大眼睛里涌了出來。
但這不是傷心的眼淚,是甜的,是暖的。
軟軟伸出她那雙肉乎乎的小手,輕輕地捧住了爺爺那張布滿風霜、堅毅無比的臉頰。
她看著爺爺眼睛里的擔憂和愛意,帶著幸福的淚花,用最認真、最清脆的奶音說道:
“爺爺,軟軟永遠愛你?!?/p>
說完,她踮起腳尖,在爺爺那扎人的胡茬上,用力地親了三下。
“mua~!”
“mua~!”
“mua~!”
每一口,都親得那么響亮,那么用力,帶著她全部的愛和信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