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三兄弟徹底傻了,他們還以為能邀功請賞,怎么突然就要被最高等級收押了?
他們到底從那一家人手里,搶來了一個多么燙手的山芋啊!
軟軟被爺爺突然的暴怒嚇了一跳,小身子縮了縮,緊緊地抱住爸爸。
她仰著小臉,看著爺爺那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小嘴巴不安地抿了起來。
她小聲地,帶著一點點害怕和不解地問:
“爸爸,爺爺……爺爺怎么了呀?那些紙紙……是什么呀?”
顧城蹲下身,將女兒緊緊抱在懷里,用自已的身體擋住她看向那些資料的視線。
他輕輕拍著女兒的后背,聲音低沉而有力:
“軟軟不怕,那是……一些很重要的東西。我們,可能找到壞人的線索了。”
顧東海雷厲風行的命令,像一道無形的電波,瞬間傳遍了整個院子。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動作干脆利落,開始清場,拉起警戒線。
周家三兄弟還沒從邀功的美夢中醒過來,就被幾個士兵用槍托頂著后腰,粗暴地押了出去,
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解。
院子里原本圍觀的鄉親們也被客氣但堅定地請離,一時間,整個周家大院只剩下了顧家父子、軟軟,以及負責核心警戒的幾名士兵。
氣氛,凝重到了冰點。
顧城剛剛從那股瀕臨失控的情緒中緩過一口氣,胸口還悶悶地疼,
此刻卻被父親這一連串的反常舉動給驚得心頭巨震。
他看著父親那張布滿風霜、此刻卻緊繃如鐵的臉,看著他將那些破敗的紙張視若珍寶般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保險箱,然后親自“咔噠”一聲鎖上。
整個過程,父親的手都在不易察覺地微微顫抖。
這是什么?
這些到底是什么東西?
顧城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知道,父親也是從槍林彈雨里走出來的鐵血軍人,幾十年來,能讓他如此失態的東西,屈指可數。
而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紙張,竟然能讓父親下達S級收押令和最高級別的封鎖令。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些東西,就是他苦苦追尋的未婚妻蘇晚晴失蹤的真相。
這或許就能解釋,為什么一個柔弱的女人會突然人間蒸發,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她不是遭遇了什么簡單的意外,
而是卷入了一件足以讓父親都為之色變的巨大漩渦里。
顧城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疼又窒息。
他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地開口:“爸……”
他想問,想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然而,顧東海只是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凝重,有后怕,甚至還有一絲……慶幸。
老爺子沒有解釋,只是對他下達了命令:
“顧城,你留下,處理好這里后續的事情。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不許靠近這口井,這棟房子,全部給我看死了!”
說完,他親自抱著那個沉重的保險箱,在一個連的士兵荷槍實彈的護送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直奔停在村口的大卡車而去。
靴踩在泥土上的聲音,堅定而急促,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墻之外。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喧鬧的院子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風吹過屋檐發出的“嗚嗚”聲,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緊張氣息。
顧城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目光久久地凝視著父親離去的方向。
他心里有無數個疑問,卻一個都問不出口。
父親連他都不讓看,那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臉上還掛著晶瑩淚珠的軟軟,一直懵懵懂懂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小腦袋瓜還理解不了什么叫“S級收押”,也看不懂大人們臉上的凝重。
她只知道,那個從黑乎乎的井里撈出來的鐵皮箱子,好像很重要很重要。
她看著爺爺帶著那個箱子匆匆離開,又看看身邊沉默得讓人害怕的爸爸,小小的身體里充滿了不安。
軟軟邁著小短腿,緩緩地走到爸爸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仰起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靜靜地看著爸爸。
然后,她張開小小的胳膊,努力地伸長了,抱住爸爸的脖子,
把自已的小腦袋靠在爸爸寬闊又溫暖的肩膀上。
溫熱的淚水,又一次無聲地浸濕了爸爸的肩膀。
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帶著壓抑的、讓人心碎的哭腔,她用軟糯又委屈的聲音,在爸爸耳邊小聲地問:
“爸爸……我……我感受到了……那是媽媽留下來的東西……”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孩子特有的直覺和敏感,“……可是,爺爺為什么不讓軟軟看一看……軟軟只想……只想感受一下媽媽的氣息……”
“軟軟……好想好想媽媽……”
最后那句話,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狠狠地砸在顧城的心上。
他再也撐不住了。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鋼鐵硬漢,在女兒這句飽含思念的低語中,眼眶瞬間紅了。
他緊緊地、緊緊地將這個小小的、柔軟的身體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已的骨血里。
他把下巴抵在女兒毛茸茸的發頂上,閉上眼睛,喉結劇烈地滑動了幾下,才用一種近乎哽咽的、卻又極力溫柔的聲音回應道:
“爸爸知道……爸爸知道軟軟想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