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
趴在后方高地上的軟軟,用爸爸給她的望遠鏡,透過晴朗的月光,
看著遠處峽谷里閃爍的火光和聽著那震天的喊殺聲,她的小拳頭也握得緊緊的。
壞蛋們,欺負軟軟的朋友,欺負爸爸的戰友,就應該被狠狠地打屁股!
與此同時,伏擊戰慘敗的消息,像一陣夾著冰雹的狂風,
狠狠地抽在了叛軍指揮部的每一個人臉上。
當通訊兵用顫抖的聲音報告完前線部隊幾乎全軍覆沒的戰報時,那位新上任的總司令,整個人都傻眼了,
僵立在地圖前,手里的鉛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語,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我的行進路線是最高機密,猛虎團怎么可能會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提前埋伏的?”
總司令的第一反應,就是隊伍里出了內鬼!
他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那個穿著黑袍、神神叨叨的老家伙的身影。
就是那個老神棍,不久前還指著自已的鼻子,
精準地“預言”了自已會自投羅網,還罵自已是蠢驢!
“黑袍!”總司令咬牙切齒地低吼出這個名字,他覺得一切都對上了。
肯定是這個老東西,把自已的計劃泄露給了華夏人!
“來人!”他暴怒地咆哮,“去把那個該死的神棍給我抓過來!我要親自扒了他的皮!”
幾個衛兵立刻領命而去。
然而,還沒過十分鐘,派去的人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色慌張地報告:
“報告總司令......那個黑袍......黑袍他......他跑了!帳篷里空了,東西都搬走了!”
“跑了?”總司令先是一愣,隨即胸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跑了,這就更坐實了他叛徒的身份!
不過,在極度的憤怒之余,一種詭異的慶幸感,卻悄然從他心底升起。
他腦子轉得飛快:跑了也好!
跑了,這口“叛徒”的黑鍋,不就正好可以嚴嚴實實地甩給這個老神棍了嗎?
仗打輸了,不是我指揮無能,而是因為出了叛徒!
這樣一來,自已在主子面前的責任,不就小很多了?
想到這里,他陰沉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輕松。
就在這時,負責信息支援的通訊官突然大聲報告:“總司令!高空偵察機有新發現!”
指揮部里的大屏幕上,雪花閃爍了幾下,很快切換成了一幅高空紅外熱成像畫面。
畫面中,一片代表著主戰場的混亂光斑之外,有一處小小的山坡高地,那里孤零零地聚集著十幾個清晰的紅色人影。
而在這些熱源信號的中心,有一個格外小、格外明亮的光點。
“放大那個區域!”總司令指著屏幕喊道。
畫面再次拉近,雖然依舊模糊,但已經可以勉強分辨出,那個小小的光點,
是一個被十幾個成年人身影緊緊護在中間的......孩子!
總司令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抓狼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把這個該死的小丫頭引出來嗎?
現在,她真的出來了!
就躲在那個遠離戰場的安全后方!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開:亂中取勝!
“給前線所有還能動的部隊下令!”他抓起通訊器,對著里面瘋狂地嘶吼,
“立即調轉槍口!放棄抵抗!目標,坐標,給我沖向那個山頭!抓住那個華夏萌娃!”
為了讓這些已經潰不成軍,喪失斗志的士兵重新賣命,他拋出了一個血淋淋的誘餌。
“聽著!誰能捉到那個小女孩,獎勵十萬美刀!
無論死活都有十萬美刀!只要能把她從華夏人手里搶過來!”
十萬美刀!
在這個物質匱乏的七十年代,這筆錢對于這些朝不保夕的叛軍士兵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足夠他們買下一棟帶花園的房子,
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
重賞之下,必有瘋夫!
這個消息就像一劑強效興奮劑,瞬間注入了那些原本已經潰散,準備投降或逃跑的叛軍士兵體內。
他們的眼睛立刻就紅了,比剛才打仗的時候還要紅!
什么恐懼,什么潰敗,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錢!
白花花的美刀!
那才是最實在的!
于是,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那些原本被打得抱頭鼠竄潰不成軍的叛軍殘兵,像是突然被打了雞血一樣,
怪叫著從藏身之處爬了出來。
他們不再與面前的猛虎團戰士纏斗,而是發了瘋一般,
在高空偵察機通過無線電提供的精準坐標指揮下,繞開主戰場,潮水般朝著軟軟所在的后方高地沖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