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軟軟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跟著爸爸一起上戰場。
夜色深沉,寒風像是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
隊伍在荒原上快速而安靜地行進,只有軍靴踩在沙礫上發出的“沙沙”聲。
軟軟被爸爸用一件寬大的軍用披風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在夜色中依舊亮晶晶的眼睛。
雖然是跟著大部隊一起行動,但身為父親的顧城,心里卻像是揣了個兔子,七上八下的,
擔心不已。
不光是他,旁邊的李政委,還有其他幾個營連長,
看著這個還沒槍高的小身影,心里也都捏著一把汗。
原本他們是反對軟軟跟著上戰場的,但是軟軟說什么也要來,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無線電通訊太不靠譜了,
她跟著,才能確保爸爸和狼群們安全。
沒辦法,誰讓這小丫頭現在是全團的主心骨呢。
她一開口,比團長的命令還好使。
這次行動,為了防止任何信號泄露,
整個隊伍都保持著嚴格的無線電靜默。
換在平時,在這樣廣袤復雜的戈壁夜里行軍,很容易迷失方向。
但今天,所有將士們的心里都異常踏實,沒有絲毫的擔心。
因為他們的小福星,他們的小萌娃軟軟,就是隊伍里最亮的那盞指明燈。
果然,軟軟沒有讓爸爸和叔叔們失望。
行進途中,她的小腦袋就湊在爸爸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小聲地“嘀嘀咕咕”。
她很快就通過卜算,摸清了敵人的全部動向。
在一個臨時的宿營地,一張作戰地圖在手電筒的微光下鋪開。
軟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在地圖上一個狹長的地方畫了一個小圈圈。
“爸爸,壞蛋們要從這里過去,”她的聲音又輕又肯定,
“他們會在這里放好多好多的夾子,想要抓小白它們。”
她指的地方,是一個兩邊高、中間低的峽谷地帶,是這片區域的必經之路,也是一個絕佳的伏擊地點。
“他們好笨哦,以為我們不知道。”軟軟的小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帶著孩子氣的鄙視,
“再過一個小時,他們就會全部走進這個山溝溝里啦。”
有了軟軟精準的“預言”,作戰命令立刻下達。
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奔赴那個被軟軟圈出來的峽谷口,悄無聲息地埋伏起來。
為了確保絕對的安全,顧城把軟軟安排在了遠離主戰場的后方高地上。
一個滿編的警衛班,十二個最精銳的戰士,將她的小小指揮所圍得像鐵桶一樣。
班長是個很年輕的戰士,看著眼前這個還沒他步槍高的小萌娃指揮官,
緊張得手心直冒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生怕她少一根頭發。
寒風在峽谷間呼嘯,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埋伏在山坡兩側和谷口的猛虎團戰士們,像是一塊塊沉默的巖石,在夜色的掩護下一動不動。
他們趴在冰冷的沙地上,寒氣順著單薄的軍裝往骨頭縫里鉆,但沒有一個人吭聲,沒有一個人動彈。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透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復仇的兇狠。
不久前,在另外那個一線天的峽谷中,一營二排的全體戰友,就是被這群天殺的叛軍給殘忍地伏擊殲滅的。
那是整個猛虎團心頭一道血淋淋的傷疤,一想起來就疼得鉆心。
今天,就是為兄弟們報仇雪恨的日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于,峽谷的另一頭,出現了影影綽綽的人影和車燈的微光。
敵人進入了包圍圈!
當敵人的先頭部隊完全進入伏擊區時,顧城那雙噴火的眼睛里寒光一閃,
是時候了。
顧城用無盡怒火的聲音,下達了命令:
“開火!”
一聲令下,就像是往滾燙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整個沉寂的峽谷瞬間炸開了!
“噠噠噠噠噠——”
埋伏在兩側高地上的數十挺輕重機槍,同時噴吐出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彈像是一場鋼鐵的風暴,
從天而降,劈頭蓋臉地砸向峽谷中毫無防備的叛軍。
“轟!轟隆!”
火箭筒和迫擊炮的怒吼緊隨其后。
一枚枚炮彈拖著尾焰,精準地砸在敵人的車輛和人群密集處。
爆炸的火光一次次照亮了峽谷,伴隨著沖天的煙塵和金屬被撕裂的刺耳聲音。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叛軍瞬間就蒙了,隊伍亂成了一鍋粥,慘叫聲、呼喊聲、爆炸聲混雜在一起。
他們引以為傲的所謂“高科技探測設備”,在軟軟的神算面前,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為二排的兄弟們報仇!”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出了聲,緊接著,山坡上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報仇!報仇!報仇!”
埋伏在谷口的戰士們端著步槍沖了下去,發了瘋一般撲向敵人。
他們每一個人的眼睛都是紅的,每一個人的胸膛里都燃燒著復仇的烈焰。
他們不是在執行任務,他們是在為死去的兄弟討還血債!
華夏陸軍的威名,從來不是靠吹出來的,是靠一場場硬仗打出來的!
猛虎團的戰士們,更是王牌中的王牌!
面對如此兇猛、如此悍不畏死的沖鋒,本就陣腳大亂的叛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的抵抗在猛虎團戰士們滔天的怒火面前,顯得那么脆弱和不堪一擊。
有人舉手投降,有人丟下武器轉身就跑,整個場面潰不成軍,只剩下抱頭鼠竄和垂死掙扎。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壓倒性的勝利,
更是一場告慰英靈的血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