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淮住的地方舒權看不過去,給了他一套小平層的鑰匙,讓舒淮和舒子銘一起搬過去。
舒淮一開始是拒絕的,不想接受這種資助,但還是拗不過舒權,按照他的意思就是,有他在一天就不可能讓兩個弟弟在外面住的不好,吃的不好。
于是舒淮就接受了他給的鑰匙。
為了保證舒子銘的營養,舒權還特意請醫院的專業營養師給舒子銘做制定營養餐。
“還有一口,快喝了。”
舒權盯著舒子銘要把那碗湯水喝掉。
舒子銘一臉痛苦,“大哥,真喝不下了。”
“不行,你看你現在瘦的,身體這么虛弱,是要多補充營養的時候,快點。”
“早知道就不來醫院了,我的肚子都快撐不下了。”舒權發消息給他,讓他來醫院做個檢查,那想到檢查做完,就是一大堆營養品等著他。
“最后一口了,耐心點。”
舒權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快點。
舒子銘深呼吸,端起碗剛打算一口氣喝光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舒醫生?”
舒子銘抬眼看去,站在門口的裴曉穿著粉色病號服,飄逸的長發齊腰,笑起來時眼睛亮亮的。
看到裴曉,他的目光又落在舒權身上。
剛才還因為自己不喝湯,眼底帶著不爽的男人,見到裴曉后,眸色就染上了柔情。
舒子銘暗暗吐槽,掏出手機放大對準舒權拍了張照片,立馬發到群里。
舒子銘:嘖,孔雀開屏。
舒悅自從知道他們有群之后,就強烈要求要進群。
看到舒子銘的消息,她嘴角勾起笑來。
舒悅:大哥不會是看到裴曉了吧?
舒子銘:聰明!
舒子銘又拍了面前一堆營養餐的照片發了過去。
舒子銘:真心吃不下了,誰來救救我。
舒辰:你加油。
舒悅:請開直播,我想看大哥是怎么談戀愛的,我可以為我的cp做榜一。
舒凜:用我給你的一千萬打榜嗎?
舒悅:不,用我一顆炙熱又溫暖的心。
傅景深:@舒悅,上課就上課,不要總看手機。
舒悅:你怎么知道我在上課?
何知理:你在我的課上滴滴的發群消息。
舒悅趕緊把手機關了,看向講臺的何知理,一副認真嚴肅又好學的樣子。
見群里沒人說話了,舒子銘沒意思的把手機關了。
裴曉從門口進來。
“有事嗎?”舒權問她。
“頭發有些長了,我想去理發,但是護士說我要過兩天要手術,不能出去亂跑,所以我想來借剪刀,想自己剪一剪修一修。”
裴曉把自己的來由告訴了舒權。
舒權抬手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把剪刀。
“你自己可以嗎?”
“雖然沒自己見過,但網上有視頻,可以學。”
裴曉說著,揚起手機里的剪發教程。
舒權忽然看向看熱鬧的舒子銘,舒子銘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喝完最后一口湯,就起身離開。
“我想起來還有事,我就先走了,大哥再見。”
舒子銘出去的時候還很貼心的給他們兩個人把門關上了。
舒權的辦公室是單獨的,除了問診的時候,基本都是他一個人在這里,現在是午休休息時間,自然也不會有其他人進來,關上門,就真的只有他和裴曉兩個人了。
舒權說,“我幫你剪吧。”
裴曉笑了笑,“我可以信任你嗎?舒醫生?”
舒權低頭,“不能,因為我也沒給人剪過頭發。”
裴曉伸手搬來一張凳子,就在舒權面前坐了下來。
“我相信你,你的手一定很穩,不會給我剪的很丑的。”
舒權盯著她黝黑齊腰的秀發,“我要是剪的丑,你不會哭吧?”
“不會。”
“那我就下手了。”
舒權將她的頭發挽起,她過來的時候應該是洗干凈了頭發的,柔順還帶著淡淡的香味,很是好聞,讓人很喜歡。
“舒醫生,我能知道到時候手術,是你給我做嗎?”
裴曉小聲詢問。
舒權幫她剪頭發的手頓了一下,“不是。”
“是歐陽醫生,歐陽醫生也是很優秀的心外科大夫,你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其實我還有點怕是你給我主刀呢。”裴曉笑了笑,“我想我躺在手術臺上一定很狼狽,我不太想讓你看見那樣子的我。”
舒權剪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眸色暗了暗,“手術一定會很順利的。”
裴曉沒再說話,她聽到舒權在身后咔嚓咔嚓用剪刀的聲音,不過十分鐘,他就將齊腰的頭發,幫她剪到了肩膀的位置。
“你看看。”舒權拿起鏡子放在裴曉面前,裴曉看不到自己,只能伸手把鏡子擺正,正好就碰到了舒權的手,她立馬又縮了回去。
“舒醫生手藝很好啊。”
頭發剪的很齊,正好垂落在肩膀的位置,看著利落干爽。
“你滿意就好。”
舒權笑了笑,起身去拿掃帚過來,“我來吧。”
裴曉要幫忙,被舒權躲了過去。
“午休時間快結束了,你得回去了,這里我收拾就好了。”
“可是……”
“舒醫生,裴曉在你……”
歐陽醫生推門而入,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裴曉。
“她果然在你這兒,裴曉,該去做檢查了。”
“好,我馬上過去。”
裴曉說完,看了舒權一眼,想說些什么,還是沒說出口,“那我就先走了,謝謝舒醫生給我剪頭發。”
道完謝,她就離開了辦公室。
“去二樓,知道嗎?”歐陽醫生囑咐裴曉。
等裴曉離開,他也進來舒權辦公室。
“舒醫生這是干嘛了?”歐陽醫生看著地上的頭發,好奇問了一嘴。
“給裴曉剪了個頭發。”舒權掃著地。
“在辦公室剪頭發,這衛生可不達標啊。”歐陽醫生尾音調起。
“我會收拾干凈的。”
“說真的,你才是裴曉的主治醫生,你真不給她主刀做手術啊,你放心嗎?”
“歐陽醫生那么厲害,我當然放心。”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歐陽醫生頓了一下,嘆了口氣。
“算了,你主刀大家都不放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對裴曉不一樣,你那是當寶貝護著一樣,什么都親力親為,真要你給她做手術,你怕是會分心。”
“不過和裴曉配對的心臟源的那個病人,聽說是家人又不愿意捐贈了,裴曉的原定后天的手術,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