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劉超第三天的上午回來的,那個時候許知知剛好做完一套卷子。
這兩天楚紅娟也有來找過許知知,跟她說想回去,但是許知知沒有讓。
“您好不容易來一趟,先安心住著,”她說道,“再看看有什么想買的。”
反正就是沒有讓她走。
不過每天會去看看她,帶點吃的過去,然后跟她說幾句話。
“是您母親的妹妹,但是繼妹,”劉超說道,“兩個人的關(guān)系也不好。”
楚家有兩個女兒,許知知的母親楚清冉是先前的妻子生的,后來楚父又娶了楚紅娟的母親生下楚紅娟。
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爹。
楚清冉因為一個物理學(xué)會議遇到了許知知的父親顧云錫,兩個人一見鐘情,后來才知道原來顧家和楚家是有婚約的。
本來后媽是想讓楚紅娟代替楚清冉嫁給顧云錫,甚至在結(jié)婚那天都已經(jīng)安排好讓楚紅娟代替楚清冉嫁給顧云錫的。
誰知道原本應(yīng)該昏迷的楚清冉忽然清醒過來,而顧云錫也在婚禮的當場發(fā)現(xiàn)新娘不是楚清冉之后拒絕結(jié)婚。
據(jù)說當然的婚禮現(xiàn)場一度很是尷尬。
最后顧云錫和楚清冉跟家里鬧翻了才結(jié)的婚。
婚后兩個人也沒有跟家里住,而是搬到外面租的房子。
很快楚清冉就懷了身孕,而顧云錫的工作也是越來越忙。
一直到預(yù)產(chǎn)期快到的時候,顧云錫忽然出事。
“接受不了這個消息,受了刺激之后又難產(chǎn),好不容易生下了孩子,還沒幾天就傳來顧云錫犧牲的消息。”劉超說道。
接著就是楚紅娟說的,楚清冉瘋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劉超說道,“有人說她去找顧云錫了,也有人說她去顧云錫犧牲的地方殉情了。”
“她在走之前,把你托付給了許盛海。”
許盛海跟顧云錫是戰(zhàn)友,兩個人曾經(jīng)在解放前一直從事地下工作。
許知知沉默地沒有說話,劉超看了一眼陸嶼川,后者對他擺了擺手,劉超點了點頭出去。
“知知。”陸嶼川蹲下來看著她,“你要想哭,就哭出來吧。”
“我覺得他們可能沒事。”許知知說道,“你看,之前大家都說我小叔死了,可你現(xiàn)在卻說他沒有死。”
“所以我覺得,他們是不是去從事什么秘密任務(wù)了?”許知知說道。
畢竟,前世看過的許多電視也是有這種情節(jié)的。
甚至,她還聽說過一個故事,在美麗的戈壁灘上,一對夫婦各自參與祖國的建設(shè),但因為某些原因都不能跟對方說。
有一段時間曾以為對方犧牲了,誰知道卻在美麗的戈壁灘上行意外相遇。
原來他們都在參與著某一項很重大隱秘的任務(wù)。
“你不是說他們物理很厲害嗎?”許知知說道,“我覺得要是這么厲害的人物,肯定不會死的,或許是被下放到了某個地方,或許是參加某個任務(wù)……”
“陸嶼川,他們沒有死。”她抓住陸嶼川的手,“對不對?”
陸嶼川也不知道,或許許盛海知道。
“我覺得你說得對。”他安慰她說道,“或許他們就在某個地方。”
“或許,某天他們就會出現(xiàn)在我面前。”許知知說道。
“你放心,”陸嶼川握著她的手,“你生產(chǎn)的時候我一定會回來。”
不會讓她再經(jīng)歷一次楚清冉的感受。
許知知回抱著他,“陸嶼川,親親我。”
陸嶼川緊緊地抱著她,輕輕地親吻著她。
那么的珍惜和寶貴。
而在另外一間房子里的許玲玲卻是在發(fā)脾氣,“你到底是怎么辦事情的?”
“怎么全都告訴給許知知了。”
原本他們的計劃不是這樣,楚紅娟一口咬定她就是許知知的親媽,然后再張口問她要錢。
要是許知知不給,就罵她不孝順。
反正,一哭二鬧三上吊。
有個這樣的母親,許知知的心情能好才怪,說不定孩子都能流掉。
誰知道楚紅娟竟然直接跟許知知承認她不是親媽。
“你以為許知知是個傻的?”楚紅娟說道,“我要假裝是她親媽,我這會兒早就在公安局了。”
她說真話,許知知還能對她好點,指頭縫漏點錢也夠他們過好日子了。
要是把她得罪了,都不用許知知動手,她男人都能叫她吃不了兜著走。
“你不是恨楚清冉的女兒嗎?”許玲玲大聲說道。
“恨啊,可我也要養(yǎng)活我的孩子。”楚紅娟紅著眼睛說道。
早知道,當年她就應(yīng)該對楚清冉好一點的。
現(xiàn)在,遭報應(yīng)了。
如果不是許玲玲說許盛海出事死了,她這一趟都不敢來的。
她早就不是年輕時候那個她了。
“我勸你,”楚紅娟對許玲玲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善良點。”
要許玲玲善良?
“不可能,”許知知說道,“寧愿我負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負我。”
“你就是當年太手軟了。”許玲玲說道,“要是下手狠一點……”
楚紅娟笑了笑。
要是下手狠點,說不定她現(xiàn)在墳上的草都有人高了。
而她這次來,除了是因為許玲玲的那封信,其次也想見見許知知。
現(xiàn)在,人見了,想要做的事情也做得差不多,她也改回去了。
“對不起,”楚紅娟對許知知說道,“我騙了你。”
這才是她這次來這里的真正目的。
“你母親當年雖然不是因為我出事,但你父親死的事情卻是我告訴她的。”楚紅娟說道,“我以為斗過她我的日子就會好過,但并沒有。”
開始嫁的男人是個混混子,整天好吃懶做還打她。
后來改嫁這個男人是個忠厚老實的,可沒啥本事,連他們娘倆都養(yǎng)不活。
“你小心你那個姐姐,”楚紅娟說道,“她不安好心。”
就跟她當年一樣。
“我知道。”許知知點了點頭,“這些錢你拿著吧。”
“我不能要你的……”
“那我就不給了?”許知知冷臉說道。
楚紅娟一愣,隨即感激的說道,“謝謝你。”
“你和你媽媽一樣,都很善良。”她拿著錢哭著說道,“可是我卻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