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之后,飛機緩緩降落在魔都的機場。
在登機之前,付勇就已經提前聯系好了接機的人員,并妥善安排了接機的車輛。
坐在車上,嚴三朝著駕駛座的男子問道:“事情都查清楚了嗎?”
“已經查到了,被撞的是一位年僅二十三歲的姑娘,名叫劉玉蘭,她上完夜班,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不幸,直到今天早上七點,才被人發現,因為送去醫院的時間較晚,雖然性命得以保住,但她的雙腿卻未能幸免,需要截肢。目前,公安機關已經立案,正在全力調查中。”男子一邊駕駛著車輛,一邊詳細匯報著情況。
“嗯。”嚴三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隨后,車子穩穩停在了嚴晨家的別墅外,只見別墅的大門緊閉著。
“砸開。”嚴三陰沉著臉,對身旁的朱志明兩人吩咐道。
“是,老板。”兩人應聲答道。
“嘭嘭嘭……”朱志明兩人連續撞擊了三次,但那扇實木門卻紋絲不動。
“去找工具來。”嚴三不耐煩地催促道。
“好的。”兩人連忙應聲去找工具。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突然打開了,只見嚴亦然站在門口,她看著臉色陰沉得可怕的嚴三,弱弱地喊了一句:“三叔。”
“你哥、你爸媽在家嗎?”嚴三沉聲問道。
“在的。”嚴亦然回答道。
走進別墅后,嚴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沙發上的嚴晨夫妻倆,以及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嚴理然。
頓時,嚴三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燃燒起來,他明明已經強調了要去自首,可沒想到這三人竟然還是無動于衷。
“我不是說了讓你們立刻、馬上去自首嗎?為什么還在這里?”一進門,嚴三就怒吼道。
“三叔,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賠她錢。”嚴理然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你……”嚴三氣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直接解下自己的皮帶,劈頭蓋臉地朝嚴理然抽去。
“你飆車、你肇事逃逸、你不自首,老子今天抽死你!”嚴三一邊抽打一邊怒罵著,每一皮帶都帶著十足的力氣,恨不能把嚴理然這個不爭氣的侄子給抽醒。
嚴理然被打得滿地打滾、哭爹喊娘,可嚴三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三叔,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嚴理然被打得皮開肉綻,終于忍不住大聲哭喊了出來。
然而,聽到嚴理然的哭喊聲,嚴三卻并沒有停下手來,在他看來,只要嚴理然還能喊叫,那就說明還沒有打到位。
“啪啪啪……”嚴三用皮帶抽打在嚴理然身上的聲音在別墅內回蕩著。
“啊……啊……三叔,我不敢了,我知道錯了……”嚴理然被打得慘叫連連。
雖然此時天氣已經有點冷了,但別墅內的暖氣卻開得很足,嚴理然只穿了一條休閑褲和一件襯衫,不一會兒就被嚴三抽打得鮮血直流。
最開始的時候,嚴晨夫妻倆并沒有阻攔嚴三,他們想著讓嚴三把心中的怒氣發泄出來,順便也教訓一下兒子,可沒想到嚴三下手竟然如此狠辣,再打下去恐怕就要出人命了,于是方麗趕忙上前阻止道:“三兒,夠了!再打下去就出事了!”
“夠?怎么夠?你們知道他撞的那個人怎么樣了嗎?截肢呀!兩條腿!一輩子都走不了了!”嚴三朝著方麗和嚴晨怒吼道。
方麗和嚴晨聞言都是一愣,他們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平時嬌生慣養、任性妄為,可沒想到他竟然會闖出這么大的禍來。
“三叔,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嚴理然哭著認錯道。
“你知錯了?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嚴三喘著粗氣瞪視著嚴理然問道。
嚴理然不敢直視嚴三的眼睛,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惹了大麻煩,不僅撞傷了人還肇事逃逸,現在被警察通緝已經是無路可走了。
“三叔,我……我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嚴理然哽咽著說道。
“自首吧!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了!”嚴三的聲音沉穩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敲擊在嚴理然的心上。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嚴理然的聲音顫抖著回答道。
“三兒,求求你!我給你跪下了!你救救理然吧!”方麗見嚴三不為所動,直接朝他跪了下來想要以此逼迫他救救自己的兒子。
“嫂子,你……”嚴三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方麗有些不知所措。
“三兒,就一次,你救理然一次吧!”一旁的嚴晨也開口哀求道,同樣跪在了嚴三的面前。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寵溺才會讓他釀成大禍!”嚴三對嚴晨夫妻倆失望至極地說道。
“我最后說一遍!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嚴三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三兒……”嚴晨夫妻倆還想要說些什么試圖讓嚴三改變主意。
“三叔,我不要,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救救我!”嚴理然哭喊著哀求道。
此時地上已經滿是嚴理然的鮮血,就連他的左臉上也被嚴三抽了一皮帶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付勇,打電話報警,就說這里有通緝犯!”嚴三不再看嚴晨三人,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
“好的,老板!”付勇拿著電話就準備報警。
“別,別,別,三兒,別報警,我們去自首,我們去自首!”嚴晨見嚴三鐵了心要報警,連忙說道。
“現在就走!”嚴三不容置疑地說道。
嚴晨夫妻倆攙扶起嚴理然,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樣子心疼不已。
一旁的嚴亦然和嚴誠然姐弟倆都被眼前發生的事情驚呆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三叔發這么大的火。
嚴晨夫妻倆扶著嚴理然走出了別墅準備上一旁的車。
“他和我坐一輛。”為了以防萬一嚴三說道。
嚴晨夫妻倆見此只能把嚴理然扶著坐進了嚴三坐來的車上。
“你們就留在家里吧。”嚴三轉頭對跟著出來的嚴亦然姐弟倆說道。
“好的,三叔。”兩人回答道。
前往公安局的路上嚴三對在低聲哀嚎的嚴理然問道:“為什么大半夜去飆車?”
“就是……就是那會路上沒有什么人和車。”嚴理然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嚴三似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問道:“你不會吸了什么不該吸的東西吧?”
“沒有。”嚴理然堅定地回答道,只是他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卻無人發現。
“最好沒有!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嚴三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