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停駐在公安局的莊嚴門扉前,嚴晨夫婦連忙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傷痕累累的嚴理然從車內攙扶出來。
一行人步入公安局內,嚴理然那血肉模糊的模樣瞬間吸引了眾多公安的注意。
“你們這是?”一位公安同志上前,禮貌地詢問道。
“同志,您好,我們是來帶他自首的,關于今天發生的劉玉蘭被撞、肇事逃逸的案件,就是他干的。”嚴三語氣堅定,毫不避諱。
“哦,明白了!”公安同志迅速反應過來,目光轉向嚴理然,“他這是……”
“沒事,死不了,同志,你們該錄口供就錄口供吧。”嚴三淡然回應。
“好的,明白了。”公安同志點頭示意。
嚴三轉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嚴理然,惡狠狠地警告道:“記住了,公安同志問什么,你就老實回答什么,要是敢少說一句,老子打斷你的一條腿!”
“知道了,三叔。”嚴理然低聲回應。
隨后,公安同志帶著嚴理然前往錄口供,而嚴三等人則在大廳內焦急等待。
“你們平時有沒有發現他沾染什么不良嗜好?”嚴三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嚴肅。
“啊?”嚴晨夫婦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沒有啊!”
“那就好,如果他真有什么不該碰的東西,你們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嚴三面無表情,語氣冰冷。
“啊?”夫婦倆心中一驚,對嚴三的話感到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被他冰冷的話語嚇得心頭一顫。
半小時后,口供錄制完畢。
嚴理然短時間內是無法離開此地了。“同志,我建議你們查一下,這小子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該碰的東西。”嚴三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大半夜去飆車,嚴三心中早已有所懷疑,如果沒有最好,但若有,嚴三絕不介意給嚴理然一個深刻的教訓。
公安同志一聽嚴三的話,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我們會安排的。”
一旦涉及這類問題,公安部門總是格外重視。
“同志,同志!我兒子他到底怎么樣了?會不會坐牢啊?”房麗焦急萬分,上前緊緊拉著公安同志的手。
“坐牢是肯定的,但具體多少年,我也無法確定。”公安同志如實回答。
聽到這個消息,房麗瞬間癱軟在地,幸好被嚴晨及時扶住。
“我建議你們可以去爭取受害人的諒解書,這樣或許能判得輕一些。”公安同志補充道。
“好,好,我們這就去,謝謝!”方麗急忙說道。
嚴三也準備去醫院看望那位姑娘,商量一下賠償事宜。
一行人匆匆趕到醫院,經過一番打聽,很快便找到了女孩所在的病房,只是此刻,女孩依然昏迷不醒。
嚴三站在病房門口,透過半開的門縫,只見病床上的女孩臉色蒼白如紙,靜靜地躺著,旁邊的心電圖儀規律地跳動著,每一次起伏都仿佛在訴說著生命的頑強與不屈。
嚴三深吸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女孩遭遇的深切同情,也有對嚴理然的深深失望。
他輕輕推開門,腳步不自覺地放輕,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寧靜,走到女孩床邊,他先是對著女孩的父母深深鞠了一躬,表達了他們的歉意與愿意承擔責任的決心。
女孩的父母眼眶紅腫,顯然已經哭過無數次,他們抬頭看向嚴三,眼神中既有悲傷也有疑惑。
嚴三鼓起勇氣,緩緩開口:“對不起,肇事逃逸的是我侄子,現在已經被我送到公安局了,我知道,無論我們做什么,都無法完全彌補你們所遭受的傷害,但我們愿意盡我們所能去補償、去求得你們的原諒。”
女孩的父親強忍著內心的怒火與悲痛,低聲吼道:“滾!你們滾出去!”
“你們滾出去!滾啊!”女孩的母親見到害得自己女兒如此模樣的兇手家人,也是低聲怒吼著。
“我非常理解你們此刻的心情,憤怒、不解、悲傷,讓人難以平復,但請相信,我的初衷絕非讓你們承受這樣的痛苦,但出于對她病情的考慮,我懇請你們暫時放下心中的怒火與不滿,我們到外面去說吧。”嚴三深知此刻的責罵與埋怨已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沉穩與誠懇:“我理解你們的憤怒與悲痛,如果我是你們,我也會恨不得將兇手千刀萬剮,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多的責罵也換不回曾經的平靜與美好,所以,我希望我們能共同面對這個現實,為了你們的女兒、為了她的未來,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嚴三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恨我們,這是人之常情,但我也請你們為你們女兒的后半生考慮一下,所以,讓我們到外面去,心平氣和地商量一下賠償事宜,共同為她的未來鋪就一條平坦的道路。”
女孩的父母見嚴三態度誠懇,這才愿意走出病房。
來到病房外,嚴三向女孩父母介紹了嚴晨夫婦:“這兩位就是兇手的父母。”
對于嚴理然,嚴三感到無比失望;而對于嚴晨夫婦,他甚至產生了一絲厭惡,因此,在提及他們時,直接稱呼其為“兇手的父母”。
“就是你們的兒子把我女兒撞成這樣的!”女孩的父母憤怒地喊道。
“我打死你們!”說著,他們便朝著嚴晨夫婦撲去。
嚴晨夫婦哪敢還手?現在還等著人家出具諒解書呢!
女孩的父母打了一會兒便打不動了,或許是早已哭累了,沒有多少力氣了。
此時,過道上已經站了好幾個看熱鬧的人。
“對于你們女兒的遭遇,我深感抱歉,我也不敢奢望你們能出具諒解書。”嚴三語氣誠懇地說道。
“三兒……”聽到嚴三的話,頭發凌亂的方麗不禁喊道。
但嚴三并未理會嚴晨夫婦,繼續說道:“你們女兒在醫院的所有費用都由我們承擔,并且,我們會一次性賠償你們女兒十萬元整,而且,以后的每個月都會賠償兩百塊錢,并且隨著物價上漲,賠償數額也會相應增加,以保障你們女兒日后的生活,如果你們愿意相信我,我也可以帶著你們一起去港島,為你們女兒裝上最好的假肢,讓她能夠重新站起來走路。”
嚴三深知女孩是從大腿處截肢的,安裝假肢還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