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看熱鬧的人,都不禁發出一陣陣驚呼,要知道,現在一個普通工人一個人的工資也差不多是兩百塊錢,而嚴三提出的賠償方案,不僅僅一次性賠償十萬元,還有以后的每個月兩百塊錢的生活費。
女孩的雙親能夠深切地感受到嚴三所流露出的善意,他們滿懷期待地問道:“我的女兒,真的還有機會重新站起來嗎?”
“是的,雖然目前國內的技術可能還稍顯不足,但港島完全有能力做到。”嚴三鄭重地回答。
“好,我們同意你的賠償方案。”女孩的父親果斷地應允了。
而女孩的母親則在一旁,眼眶再次濕潤,低聲嗚咽,她的心中充滿了對女兒不幸遭遇的憤懣與不公。
“三兒,快讓他們寫諒解書。”方麗再次催促嚴三。
嚴三轉過頭,眉頭緊鎖,瞪了方麗一眼,不予理會,“真的非常抱歉,關于諒解書,我理解你們對那個混小子的痛恨,所以可以不出具,至于賠償,我會在今天盡快安排妥當。”
“不行,諒解書一定要出具,三兒,沒有諒解書,理然肯定會被關很久的。”方麗急切地喊道。
這一次,嚴三沒有理會方麗,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嚴晨。
嚴晨自然明白嚴三的意思,無非是想讓他管管方麗,然而,嚴晨同樣希望能夠拿到諒解書,他只是與嚴三對視了一秒鐘,便轉頭看向了別處。
“你們先回病房吧,我會安排人盡快把賠償送過來。”嚴三說道。
就在女孩的父母準備返回病房時,方麗突然猛地朝他們沖去。
“攔住她。”嚴三立即對付勇喊道。
被付勇攔住的方麗,看向嚴三的眼神充滿了憤怒與不解,“嚴三,理然可是你的侄子啊!”
“所以他就可以肇事逃逸?人家的女兒雙腿都沒了,你怎么好意思讓人家出具諒解書?就那點錢?如果人家給你一筆錢,讓你把嚴理然的雙腿砍了,你愿不愿意?”嚴三厲聲質問道。
旁邊的圍觀群眾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經過,知道是富家子弟開車撞了人家的閨女還肇事逃逸,不過還好這有錢人家里還有一個明事理的人。
“你們倆最好祈禱他的檢測結果沒問題,不然我絕不會放過他。”嚴三冷冷地說道。
嚴晨夫妻倆知道嚴三指的是什么,本來還確信嚴理然沒有碰那些東西,但看嚴三現在的態度,兩人都不敢確定了。
“付勇,你盡快去取十萬塊錢送過來,然后安排人守在這里,不要讓人打擾。”嚴三吩咐道。
“好的,老板。”付勇應聲而去。
“檢測結果很快就會出來,這段時間,你們倆就老老實實待在家里,不要想著讓人家出具諒解書,該怎么判就怎么判,該槍斃還是該坐牢,都是他自找的。”嚴三說完,便率先朝樓梯口走去。
離開醫院后,嚴三直接前往了華興酒店,準備在魔都住一晚,等明天拿到嚴理然的檢測結果后,再做打算。
……
第二天一早,嚴三便和付勇一同前往了公安局。
當得知嚴理然的檢測結果顯示他確實吸了不該吸的東西時,嚴三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現在就打斷嚴理然的腿。
這時,嚴晨夫妻倆也趕了過來。
“看看吧,看看你們的好兒子干的好事。”嚴三將檢測結果狠狠地扔在嚴晨夫妻倆面前。
嚴晨撿起報告,看著檢測結果,一臉茫然,“三兒,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們的好兒子吸了不該吸的東西,你還問我什么意思?”嚴三怒吼著。
嚴晨夫妻倆愣住了,沒想到真的被嚴三說中了。
“公安同志,我能見一見嚴理然嗎?”嚴三問道。
“可以,你跟我來吧。”公安同志語氣平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
他領著嚴三穿過幾道走廊,停在了一扇緊閉的鐵門前。
公安同志輕輕敲門,得到回應后推開門,示意嚴三進去。
房間內昏暗無比,只有一盞昏黃的臺燈亮著,嚴理然坐在桌旁,雙手緊握,目光低垂,見到嚴三,他頓時慌亂起來。
“三叔……”嚴理然的聲音顫抖著,看向嚴三的眼神充滿了驚恐。
“你還有臉叫我老子!”嚴三怒吼著,雙眼赤紅,仿佛要噴出火來。
嚴三憤怒到了極點,每一腳都用足了力氣,似乎要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這個侄子身上。
“同志,同志,冷靜,冷靜。”帶嚴三進來的公安見狀,連忙上前阻攔。他們用力拉住嚴三的胳膊,試圖制止這場瘋狂的暴行,然而,嚴三此時已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力量大得驚人,幾個公安合力才勉強將他穩住。
“呼。”嚴三呼出一口濁氣,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嚴三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侄子,心中五味雜陳,他給了侄子侄女們更好的生活條件、更好的教育機會,然而眼前的嚴理然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嚴理然昨天就被嚴三用皮帶抽得渾身是傷,現在又被嚴三一陣狂踹,尚未愈合的傷口又開始滲出血絲。
平復了心情后,嚴三緩緩坐在桌子對面。
公安同志把嚴理然扶起來,讓他坐到嚴三的對面。
“你真是好樣的,敢吸那些東西,昨天還信誓旦旦地告訴我,你沒有碰,呵呵呵,好樣的。”嚴三看著嚴理然血肉模糊的樣子,沒有絲毫的同情。
“你給我聽好了,公安同志問你什么,你就一字不落地告訴公安同志,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嚴三嚴厲地說道。
“知道了,三叔。”嚴理然低聲回答。
嚴三沒有再多的話和嚴理然說,在公安同志的帶領下,走出了房間。
“他該怎么判就怎么判,你們就在家里等著就好,還有亦然和誠然,如果你們夫妻倆教育不好,我可以帶他們去港島。”來到公安局大廳,嚴三面無表情地對嚴晨夫妻倆說道。
嚴晨夫妻倆知道,嚴理然這個大兒子,已經被嚴三徹底放棄了。
“知道了,三兒,那諒解書……”嚴晨剛開口,就被嚴三的怒吼聲打斷。
“諒解書?諒解書!TMD他吸毒啊,你還提諒解書?老子恨不得昨天就拿皮帶抽死他!”嚴三怒吼著。
“他才十九歲,就開著幾十萬的車,他還不滿足,還要去碰那些東西,他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嗎?”
“三爺爺走了,把嚴家交在我的手上,現在出了一個癮君子,你讓我怎么向他老人家交代,啊?你再敢提一句諒解書,老子不惜一切代價,讓嚴理然那個王八蛋,一輩子走不出監獄。”
嚴三吼完,就直接離朝外面走去,付勇也趕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