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你那是救我?
霍凌吐著煙圈,一雙玩味的眸子饒有興致地盯著那片茂密的藤蔓。
而就在幾個保鏢慢慢靠近那片藤蔓時,一陣警報聲忽然從遠處傳來。
幾個保鏢頓時警鈴大作。
“好像是從東區那邊傳來的。”
“東區的警報怎么會響?難道是有人闖進去了?”
這時,他們胸口的對講機也紛紛響起:“歐少爺回來了,有重要的事情吩咐,趕緊集合!”
“收到!”
領頭的保鏢應了一聲,便帶著手下的保鏢匆匆離開。
直到這時,賀知州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
不過,那歐少爺一回來,就召集莊園里所有的保鏢。
怕是他猜到他會闖入莊園找人,所以準備吩咐保鏢們這些時日嚴防死守,以防他潛進來吧。
保鏢們離開后,溫室里很快就安靜下來。
外面的燈光,透過玻璃窗上的裂痕,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霍凌踩在破碎的玻璃片上,興味十足地盯著那片藤蔓。
見那里依舊沒什么動靜,他不免輕笑道:“怎么?賀爺還不打算出來?”
話音落下,那邊還是沒有回應。
霍凌蹙了蹙眉,不耐煩地哼道:“怎么?還要我親自請你出來嗎?”
然而藤蔓那邊還是毫無動靜。
這讓他不由得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那男人其實壓根就沒有躲在這里?
可不對啊。
他剛才分明看見一個黑影竄進這里面來了。
而這溫室就那么一個大門,那男人不是躲在這里面,難道還能飛了不成?
想到這里,霍凌不信邪地朝那片藤蔓走去。
剛要撥開那片藤蔓,忽然,一抹森寒的刀光猛地朝他襲來。
霍凌眉眼一沉,迅速躲開,肩膀卻還是被劃傷了一道口子。
他頓時破口大罵:“草,你TM神經病啊,老子救了你!”
賀知州冷冷地瞥著他,連呼吸都帶了幾分冷硬的棱角。
“你那是救我?”
他擦著刀刃上的血珠,輕哼,“那幾個保鏢都要走了,你卻故意攔住他們,還故意指引他們來搜我這藏身的地方。
要不是那歐少爺突然召集所有的保鏢,我看霍爺是打算親眼看著我被那幾個保鏢抓住吧?”
“哈哈……原來你是在生這個氣啊?”
霍凌一臉無害地道,“我這不是看太無聊了,所以逗逗你們嘛。
瞧賀爺,幾時不見,玩笑都開不得了,還朝我動刀子呢。”
“哦……”
賀知州皮笑肉不笑地道,“那我也是太無聊了,所以跟霍爺開了個玩笑,順便試一下霍爺的反應速度。
可霍爺似乎也開不得玩笑呢,我就輕輕地在霍爺的肩膀上劃了一下。
可霍爺恨不得跳起來罵我呢。”
輕輕地劃了一下?
霍凌捂著不斷往外淌血的傷口,唇角抽搐。
賀知州急著找唐安然。
而以這霍凌的性格,也絕對不會幫他找人,所以他也無意與這霍凌多做糾纏。
他沖霍凌道:“剛才多謝了,告辭。”
“賀爺真的以為,憑自己的本事能在這莊園里來去自如么?”
賀知州腳步頓了頓,轉身看他:“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這里可不是你們江城,任你在江城本事再大,到了這里,可什么都不是!”
賀知州將刀子收起來。
他看著眼前男人,淡聲道:“所以呢?霍爺是想幫我么?”
“哈哈哈……”
頓時,霍凌又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夸張地笑道,“你是有多大的臉啊,還指望老子幫你。
老子憑什么幫你?老子沒趁機弄死你都是好的。”
“哦,那你在這里廢什么話?“賀知州面無表情地道,“我還趕時間,告辭。”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走,心里再一次確定,這男人就是個瘋子,精分!
“站住!”
然而賀知州才走了兩步,霍凌再次喊住他。
這次賀知州沒理會他。
他心里焦急萬分,只想快點找到安然,可沒有時間陪他玩。
只是下一秒,霍凌就攔在了他面前。
賀知州蹙了蹙眉:“霍爺……這是想干什么?”
霍凌笑:“賀爺大老遠地來一趟,作為東道主,怎么說,我也得好好款待一下不是?”
“不需要。”賀知州面無表情地吐了一句。
然而霍凌還是不依不饒地道:“你需要的,雖說你運氣好,潛進來了,可這莊園里守衛森嚴,地形復雜。
你從這里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定會被巡邏的保鏢發現,你信不信?”
聽到這里,賀知州到底有幾分遲疑。
的確。
他對這里的地形不熟,而且,歐少爺馬上就要加強守衛了。
就這么毫無章法地去尋找,確實沒有什么勝算。
可……
霍凌真的能信么?
賀知州凝眉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里浮起幾抹防備。
雖說剛剛這個男人確實幫他解了圍。
可他與這個男人到底到底有許多過節,說是仇人都不為過。
所以,這霍凌完全沒有理由會幫他。
突然對他這般熱情,還邀請他做客,怕是有什么企圖。
賀知州也懶得猜了,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他:“霍爺……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嗎?”
霍凌被問得一怔,緊接著,氣笑了一般地道:“老子可不喜歡男人,你覺得你全身上下,有什么值得老子覬覦的。”
“那霍爺這是善心大發了?突然對仇人這么好?”
霍凌氣得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道:“就問你,要不要去老子那坐一坐?”
賀知州沒什么語氣地道:“所以,霍爺是安排了什么陷阱等著賀某嗎?”
“咝!”
霍凌氣得吸了口氣,暴躁又譏諷地哼道,“你們江城人還真是生性多疑,心思狹隘呵,干什么都覺得別人要害你們一樣,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難道不是么?我可沒有忘記霍爺的那些陰損招數。”
說到這里時,賀知州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急切地想要找到唐安然。
雖然說,出了這溫室,外面危機重重。
可這霍凌詭計多端,且一向以作弄折磨他和唐安然為樂,所以他也不敢輕易相信他。
誰知道他有沒有醞釀什么詭計,亦或者有沒有跟那南宮洵合謀。
一句話也不想跟他多說,賀知州緊了緊肩上的背包,往外面走。
霍凌見狀,惱怒地‘嘖’了一聲,然后再度攔在他面前。
“你現在跟我走,我就幫你救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