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您息怒。”趙嬤嬤小聲道,“您的心意到了,允王殿下總能知道的……”
允王妃哪里聽得進?
氣得手都是發抖的。
她堂堂謝府貴女,不論是父親還是兄長,都是當今皇上的寵臣,謝元昌竟敢這般不給她面子?
思及此,手里的托盤啪地就砸向了地面。
“趙元昌……”
她生氣地怒吼,整個人都失去了理智。
“你一個流放多年的廢棄皇子,本小姐能拉下面子向你示好,算給足了你臉面了。”
“竟這般不給本小姐臉面,這是完全不把我們謝家放在眼里了嗎?”
“好!那本小姐這就給父兄寫信,看父兄怎么在圣上面前參你!哼!”
說完氣憤地扭身就走。
趙嬤嬤忙跟在后頭相勸。
“唉呀,娘娘,您到底還想不想跟允王殿下和好了?”
“我當然想啊!”允王妃生氣地跺腳哭泣,“我要是不想,怎么能屢次三番來自討沒趣?”
趙嬤嬤也是仗著陪嫁嬤嬤的身份,斗膽進言,“娘娘若是想和允王殿下和解,那怎么能摔了茶盤,說出那樣一番話呢?”
這會兒允王妃也是有些后悔起來。
方才委實有些沖動了。
“娘娘真打算給老爺和世子寫信嗎?”趙嬤嬤又問謝玉兒道,“您若真打算寫,那就是要和允王撕破臉了么?”
允王妃猶猶豫豫道,“我,我也不是真打算寫……就是氣頭上的話……”
“唉唷,這種氣頭上的話,哪能說出來喲。”趙嬤嬤也是滿頭黑線。
她是允王妃的陪嫁嬤嬤,自然是希望允王妃好的。
尤其這些天,又見允王妃委實喜歡上允王了,愈加希望她能把允王的心攏回來,將來也好過得幸福。
搖著頭,苦口婆心地相勸了起來。
“娘娘對允王殿下,瞧著也是動了真心了。”
“即如此,那就不該撕破臉,否則只會越鬧越僵。”
“俗話說,男怕纏,女怕磨……你得多使些功夫,把允王纏上床……到時候有了孩子,那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謝玉兒自然知道趙嬤嬤所說有道理。
可她就是沉不住氣。
趙嬤嬤又給允王妃出主意道,“娘娘若還想攏回允王殿下的心,這廂就給允王殿下道歉去,跟他說些軟話,他聽多了之后,自會上心……”
允王妃卻拉不下那個面子。
“我不去!”
“要道歉也得他來。”
“我又沒錯,憑什么向他低頭?”
趙嬤嬤又耐心相勸道,“娘娘雖然家世滔天,可,允王殿下到底是皇子啊……”
她這話,也是欲言又止。
希望允王妃能夠聽明白。
君臣有別。
重臣再有權勢,那也是臣,而皇子再曾經如何落魄,那也是皇家血脈。
再一個,女子出嫁從夫,夫便是天,哪有夫向妻低頭的理?
說來謝玉兒,雖是謝家嫡女,但到底母親早亡,繼室對她多為‘捧殺’,這才空有其名,空有其表。
否則也不至于嫁進了允王府,卻終日對江小將軍懷有空想,導致錯過了允王,落得今日這般。
不過她雖然看得明白,但區區一個奴才,又有何資格對主子七嘴八舌?
這些話也只能憋在心里,旁敲側擊一下。
允王妃卻一味冷哼,怒氣未消。
“我還沒低頭嗎?”
“我這連著四五天給他送早膳,熱臉貼他冷屁股,還想要我怎么樣?”
“想讓本王妃向他道歉?不可能!”
說完就氣哼哼地走了。
回到主院氣鼓鼓地往床上一躺,又咒罵起了何洛洛。
“都怪何洛洛那個狐貍精,把趙元昌的心肝脾肺腎都勾走了。”
“她一個賤民,不就仗著長了張狐貍精臉嗎?趙元昌真是沒半品味,喜歡這種沒有內涵沒有教養的鄉下丫頭。”
“本王妃可是望門貴女,皇上親自賜的婚……憑什么趙元昌不把本王妃放在眼里?”
“真是氣死我了!”
謝玉兒氣得在床上捶床板。
趙嬤嬤也是勸也勸不住。
無奈地偷偷搖頭。
望門貴女是沒錯,但到底被繼室給捧殺了。
什么大家閨秀的寬容大度端莊,她全然沒有,否則也不會被林夫人母女鼓動著,跑去獵戶村捉允王殿下的奸了。
唉,她也是越這樣,允王殿下越是看穿了她,對她愈加失望。
“趙嬤嬤。”
謝玉兒罵了一陣,猶不解氣,咬牙切齒地爬了起來。
“何洛洛他們那些林州賤民,不是到處在備米糧物次,好帶去岱島嗎?趙嬤嬤,你去告訴弘信商行的葛小東家,叫他告訴所有米行糧鋪,價格給本王妃番十倍。”
“還有,鐵器鋪鑄造鐵器工具武器什么的,全部加十倍價。”
“還有賀州城內的商人,全部叫他們加價……哼,看何洛洛他們這些林州賤民,怎么辦!”
主子的吩咐,趙嬤嬤自然照辦,急急找人去辦去了。
獵戶村。
宋高張青山等許多獵戶村的漢子們,紛紛聚集在了宋張兩家的曬坪上。
個個義憤填膺。
“找允王殿下去。”
“米糧鐵器漲這么多價,這是故意針對我們的吧?”
“背到底是誰在搗鬼?這是不想讓我們林州人們活命了是吧?”
宋高和張青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要說米糧鋪鐵器鋪,得知他們林州人大量需要米糧物資,那番個兩三倍,算是正常。
如今不管上哪家一問,都是番十幾二十倍,這是正常價格嗎?
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在背后對付他們。
而這個故意在背后對付他們的人,別人不知道,他們還能猜不到?
當初特意跑來獵戶村捉奸,后來又散布各種消息,想讓他們林州人拋售鋪面,這個人縱使不說,也能知道是允王妃無疑。
可縱使知道是允王妃,又能怎么樣呢?
鬧到允王殿下那里,允王殿下只會為難。
可若不這樣,他們又沒法囤到足夠多的糧食物資,武器工具,到時候到了島上,沒法對付大蛇猛獸,沒法開荒,又如何能夠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