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醫生嚴肅地點了點頭，跟著叮囑了一些病人的注意事項后，就去忙別的事情了。
黃琉奕怔愣在原地，面色滿是復雜。
孟嬌嬌和徐瑾兩個罪魁禍首還活著，紀南辰的尸體也還沒下葬火化，還有沈氏集團的一大堆事情都在等著沈知夏處理。
沈總選擇性失憶了，那這些事情怎么辦？
黃琉奕回神后，愁眉不展地朝沈知夏的病房走去。
十分鐘后，她站定在沈知夏病房門前，抬手叩響了病房門。
“叩叩叩”的敲門聲剛響起，病房里就傳來了沈知夏冷沉地聲音，“進來。”
黃琉奕推開病房門走進去，沈知夏在看到她后立馬出聲問了一句。
“你讓人去查查紀南辰現在在哪里？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剛整理好心情的黃琉奕聽到這話，登時怔愣在原地，看向她的黑眸里滿是復雜的神色。
沈知夏等了片刻沒聽到回答，黛眉瞬間擰緊。
“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
黃琉奕回神后，恭敬地回答道。
這天后來，沈知夏就待在病房里處理沈氏集團的事情。
當夜幕落下的時候，沈知夏放下手里的文件，一邊吃飯，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黃琉奕。
“還沒查到紀南辰的行蹤嗎？”
“暫時沒有，紀……紀先生應該是像上次那樣躲起來了，等他自己想出來的時候就出來了。”
黃琉奕眼瞼低垂，出口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
沈知夏夾菜的手頓了頓，跟著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帶嘲諷地說：“紀南辰最近真是飄了，以為找幾個人演場戲，我就會相信他真的得了癌癥，當真可笑。”
站在旁邊的黃琉奕張了張嘴巴，想說什么，可最后到底什么話也沒說出口。
正在吃飯的沈知夏沒察覺到她的異常，像是隨口吐槽了一句一樣，很快就轉換了話題。
“臨市有個項目，預計下個月需要一個人出差去洽談，你跟李向南說一聲，讓他去。”
“好。”
黃琉奕低聲應了一句，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
醫生說沈知夏現在剛醒過來，不宜遭受更多的刺激，所以她再三衡量之后，還是決定先瞞著她，等過兩天她情緒穩定下來后，她再告訴她真相。
接下來的兩天里，沈知夏一直待在醫院的病房里不間斷地處理工作，三餐也都吃得很正常。
兩天后，黃琉奕正在病房里協助沈知夏處理項目合同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她在看到是別墅里的屬下打來電話的時候，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
兩天了，沈總應該能面對事情的真相了吧？
就在她猶豫的空檔，沈知夏側目看向她，疑惑地問：“怎么還不接電話？”
“馬上接。”
黃琉奕有些慌張地回答完這話后，立馬滑下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一道有些無措地聲音便從手機里傳出——
“黃特助，徐瑾死了怎么辦？我們……我們已經下手很輕了，之前也都有找醫生吊著他的命的，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就死了。”
之前沈總在吩咐他們鞭打徐瑾和孟嬌嬌的時候，特意叮囑過他們別輕易把人打死，要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鞭打的痛苦，再讓他們在絕望中死去。
沒想到今天他們剛打了幾下，徐瑾就受不了，吐出了一大口血直接暈死過去，連醫生都救不回來了。
那人想到這里，面色頓時變得更加煞白了。
病房里，沈知夏坐得離黃琉奕很近，所以她也聽到了電話那邊的人說的話。
徐瑾死了？
他怎么會死了？
她黛眉瞬間緊擰，沉著臉問黃琉奕。
“這是怎么回事？”
沒等黃琉奕回答，手機里便再次傳出了一道顫顫巍巍的聲音，“沈……沈總，我們真的有在按照您的吩咐辦事，我們每次打過他跟孟嬌嬌后，都有找人給她們看病，讓他們活著的。”
“可誰知道今天他會突然承受不住，吐了血暈過去，等醫生趕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氣了。”
沈知夏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大腦出現了片刻的宕機。
按照她的吩咐辦事的？
是她讓人每天打徐瑾和孟嬌嬌的？
為什么？她怎么會下這樣的命令？
她疑惑地掀眸看向黃琉奕，看得她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黃琉奕放在身側的另一只手猛地收緊，面無表情地說：“沒事，他死了就死了，你們看好孟嬌嬌，剩下的事情等我們過去再說。”
“好好好，我們在這里等你。”
電話那邊的人如獲大赦一般地應了一句，瞬間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黃琉奕掛斷電話后，病房里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沈知夏眼神森冷地盯著黃琉奕，出口的語氣宛若地獄里的羅剎一般，冷漠陰沉。
“徐瑾死了，為什么？”
為什么黃琉奕表現得這么淡定？
徐瑾是她這段時間新找的新歡，他很像裴瑾，跟他在一起，她就像是回到了過去一樣。
他對她來說，是個很好的裴瑾的替身。
沈知夏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摩挲了兩下，黑色的杏眸晦暗不明。
黃琉奕深吸了一口氣，一股腦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出來。
“沈總，醫生說你現在的病癥是選擇性失憶，所以你忘了紀先生身死的事情，而紀先生之所以會意外死亡，是因為徐瑾和孟嬌嬌聯手設計了他，逼得他跳樓自殺。”
紀南辰跳樓自殺了？
沈知夏瞳孔地震，瞬間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
下一秒，一個熟悉的畫面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紀南辰面無表情地坐在駕駛座上，啟動車子剛要駛離，就被她攔住了。
她一臉鄭重地看著紀南辰，認真地說：“紀南辰，你別自殺，我一定會去救你的。”
可紀南辰沒有正眼看她，只側目看了她一眼，嘲諷地說：“我們已經離婚了，沈總大可不必為我多費心思。”
畫面一轉，她又看到了紀南辰躺在血泊里，被他壓在身下的人是宋清清。
宋清清面色煞白，人早已沒了呼吸。
紀南辰的呼吸也很微弱，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眸此刻滿是霧蒙蒙的灰色。
她看到自己步伐凌亂地朝紀南辰跑過去，俏臉上滿是慌張的神色。
“紀南辰，你……你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