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用力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感覺眼前的世界都在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里一樣。
“啊!”
“好疼啊!”
沈知夏承受不住,崩潰的大叫了一聲,胃部刺痛翻涌,她沒忍住直接吐出了一口血,噴灑在白色的被子上。
鮮紅的血液落在白色的被子上顯得格外刺眼,像是跟紀南辰倒下的那灘血泊融合在一起了一樣,妖艷又奪目。
黃琉奕察覺到不對勁,立馬轉身出去叫醫生。
沈知夏緩過神后,強撐著坐起來,慌張無措地下床,踉蹌地朝外面跑去。
她要去找紀南辰。
她不相信他已經死了!
她跑出病房的時候,剛好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黃琉奕,她伸手用力地拽住了她的手臂,“送我去找紀南辰。”
“可是你……”
黃琉奕擔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知夏厲聲打斷了,“別跟我說那么多沒用的,現在就帶我去找紀南辰!”
“好!”
黃琉奕無奈地點了點頭,只得領著沈知夏朝電梯口走去。
半個小時后,黃琉奕一個甩尾,車穩穩地停在了別墅門口,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沈總,你現在身體情況不是很好,醫生讓你要控制好情緒,避免情緒過激導致……”
沈知夏根本沒有將黃琉奕的話聽在耳朵里,她慌張地打開車門下車朝別墅的方向跑過去。
別墅的門被她用力推開,一股冷冽的寒風朝她撲過來打在她臉上,讓她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大廳正中間放著一個冰棺,在冰棺的前面,孟嬌嬌和徐瑾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血腥味很重,他們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打得破破爛爛了,地上還有干涸的暗紅色血跡,斑斑點點可怖異常。
她記得以前紀南辰在家的時候,總是會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的,怎么現在家里都這么臟了,他還不回來收拾?
站在孟嬌嬌和徐瑾旁邊的兩個下屬和醫生,皆是戰戰兢兢地看著沈知夏,囁嚅著嘴巴沙啞地喊了一聲,“沈總。”
沈知夏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聲音一樣,踉蹌地朝冰棺走過去。
她在走過去的時候,心底涌出無限的恐懼。
冰棺里躺著的人是誰?
是紀南辰嗎?
他真的死了嗎?
沈知夏走近冰棺后,在看到我的尸體安靜地躺在冰棺里的時候,瞳孔驟縮,抬手想去摸一下我的臉頰,卻怎么也伸不出去。
紀南辰死了。
她呆滯地轉頭看向跟著走進來的黃琉奕,“他真的死了嗎?”
黃琉奕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下一秒,外面突然響起一道嘈雜的腳步聲,兩個穿著警服的人走進別墅里。
站在孟嬌嬌和徐瑾旁邊的兩個下屬對視了一眼,遮掩住鞭子,彎腰一人一個打橫抱起孟嬌嬌和徐瑾,轉身朝二樓走去。
黃琉奕給家庭醫生使了個眼色,醫生立馬會意地說:“兩位病患從二樓墜下,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身上細小的傷口太多了,需要好好清理。”
“那就辛苦宋醫生了。”
黃琉奕溫聲地說了一聲后,轉頭看向剛走進來的兩名警務人員。
“你好,請問有什么事嗎?”
兩名警務人員一邊朝黃琉奕走過來,一邊肅穆地問:“你好,請問這里是沈知夏女士名下的別墅嗎?”
黃琉奕看了一眼自家沈總現在的情況,立馬迎上前,溫聲回答:“是的,請問你們有什么事嗎?”
其中一名警務人員狐疑的目光落在地上暗紅色的印記上,嚴肅地皺著眉頭。
“剛剛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情?”
“家里有人意外失足死亡,兩個親戚太過在意,得了幻想癥,沒注意看路,從二樓跌下來,摔得渾身是血,剛剛被保鏢抱上樓醫治了。”
黃琉奕面不改色地作出了一番解釋,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站在她面前的警務人員明顯不相信這個解釋,冷聲質問道:“既然摔得這么嚴重了,為什么不喊救護車過來救治?”
“在你們來之前,宋醫生已經檢查過病人的身體情況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黃琉奕溫聲回答完這句話后,不動聲色地上前擋在冰棺面前。
警務人員察覺到不對勁,立馬想開口繼續追問,卻被站在他旁邊的人拉了一下手臂,示意他辦正事要緊。
下一秒,警務人員走到冰棺旁邊,在確認了里面躺著的尸體就是他們要找的紀南辰的尸首后,嚴肅地說:“這具尸身的家屬找到警局控告你們惡意扣留親人遺體,現在我們上門就是要將遺體帶走的。”
我飄蕩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眼神里滿是復雜的神色。
自那天孟景淮在沈氏集團門口攔下沈知夏,想要要回我的尸體,最后卻把沈知夏氣吐血昏迷后,我便一直跟在孟景淮身邊。
我看到他和蘇錦云一起來了別墅這里,想要要回我的尸體送去火化,卻被沈知夏的下屬阻攔,還被他們打了一頓。
孟景淮和蘇錦云多次上門無果后,只能選擇去報警,可他們不是我的親眷無法報警。
他們在無奈之下,只得去找我名義上的嬸嬸李桂華,想要由她出面報警,用警力搶回我的尸體。
李桂華在聽完他們的來意后,一臉怨毒地盯著他們。
“哈哈哈哈哈,紀南辰死了,他的尸體還要不回來了,這真是一件大好事啊!”
“他害得我失去了雙手,現在他死了也不得安生,真是好啊!惡人有惡報,紀南辰你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也是活該!”
“我詛咒你死后也是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我飄蕩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只覺得極具諷刺。
跟我有血緣關系的嬸嬸,得到了我的死訊后,開懷大笑,詛咒我死后也不得超生,而跟我沒有血緣關系的孟景淮和蘇錦云卻因為想安葬好我的尸身到處奔走。
我這輩子,何德何能能碰到他們二人。
最后,孟景淮和蘇錦云落寞離開。
他們離開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剛回家的紀南湘。
紀南湘一臉算計地看著他們,笑得十分邪惡,“如果我愿意出面幫你們報警,我能得到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