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逸的話音落定,院落里,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緊接著,便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喜悅。村長臉上的激動,再也無法掩飾,淚水再次忍不住掉了下來,他雙手合十,對著楚君逸,連連躬身行禮,語氣誠懇而感激:“多謝君逸公子!多謝君逸公子!多謝您救了青兒!多謝您給了青兒第二次生命!這份恩情,我沒齒難忘,我們龍隱村,沒齒難忘!”
中年男子臉上的冷峻,也瞬間消散,露出了幾分久違的笑容,他對著楚君逸,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恭敬而感激:“多謝楚公子!多謝楚公子救了我家公子!大恩不言謝,日后,若是楚公子有任何需要,只要我李某人能做到的,定當萬死不辭!”
老陳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欣慰的笑容,他對著楚君逸,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說道:“恭喜楚公子,順利完成治療!多謝楚公子,為沈公子費心了!楚公子的醫術,果然名不虛傳,無雙絕世,實在令人敬佩!”
護衛們,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喜悅的神色,雖然他們不敢大聲喧嘩,卻也難掩心中的激動——沈青是村長的心肝寶貝,是龍隱村的希望,沈青能順利完成治療,早日康復,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
楚君逸看著他們喜悅的神色,臉上露出了幾分淡淡的笑容,語氣平和地說道:“不必多禮,我既然答應了醫治沈公子,便會盡心竭力,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沈公子能順利好轉,也是他自已心性堅定,努力忍耐的結果。”
“是是是,公子說得是!”村長連忙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幾分諂媚的笑容,語氣恭敬地說道,“君逸公子,您辛苦了,這七天,您日夜操勞,為了青兒的治療,耗盡了心力,快請回去好生休息,好好調理一下身體。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豐盛的膳食和舒適的房間,您好好休息,有任何需求,隨時吩咐我們,我們一定盡力滿足。”
說罷,他對著身邊的護衛,使了個眼色,語氣恭敬地吩咐道:“快,帶楚公子、姜姑娘和青姑娘,回房間休息,好好伺候著,不準有半分怠慢!”
“是,村長!”護衛連忙恭敬應道,快步走上前,對著楚君逸三人,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說道,“楚公子,姜姑娘,青姑娘,請跟我來!”
楚君逸微微點頭,對著姜明珠和青煙,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跟上。姜明珠和青煙,點了點頭,緊緊跟在楚君逸身后,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去。走到門口時,姜明珠悄悄回頭,看了一眼院落中的村長等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心中默默盤算著——等回去之后,就把收集到的藥渣和藥粉,交給楚君逸,讓他分辨一下,看看這些東西,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到底與楚恒,有沒有關系。
楚君逸三人離開后,村長立刻轉身,對著中年男子,語氣急切地說道:“快,李護衛,你快進去,看看青兒的情況,給青兒把把脈,看看青兒的身體,是不是真的像君逸公子說的那樣,好轉了很多!”
“是,村長!”中年男子連忙恭敬應道,轉身,快步朝著沈青的房間走去,腳步急切,臉上滿是期待與擔憂。老陳,也連忙跟了上去,他也想親眼看看,沈青的情況,確認沈青的身體,確實好轉了。
走進房間,沈青正靠在床榻上,閉目養神,臉上的氣色,比之前紅潤了許多,眼神,也清亮了不少,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平穩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微弱,身上的寒氣,也消散了大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也輕松了很多。
中年男子連忙快步走上前,來到床榻邊,輕輕握住沈青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為沈青把脈。他的神色,變得格外專注,目光緊緊盯著沈青的臉色,指尖,輕輕感受著沈青脈搏的跳動,仔細分辨著沈青體內的氣息波動。
村長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期待與擔憂,目光緊緊盯著中年男子的神色,大氣都不敢輕易喘一口,生怕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老陳,也站在一旁,神色專注,默默觀察著中年男子的神色,心中,也充滿了期待與擔憂。
這一次,中年男子把脈的時間,不算太久,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便緩緩松開了沈青的手腕,臉上露出了幾分欣慰而喜悅的笑容,眼底,滿是激動。
村長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地問道:“怎么樣?李護衛,青兒的情況,是不是如楚君逸公子所說的那樣,好轉了很多?是不是,只要再進行一次療程,就能徹底康復了?”
老陳連忙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語氣激動而篤定地說道:“村長,您放心!沈公子的情況,比楚公子說的還要好!他體內的寒氣,已經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點點殘留的寒氣,藏在骨髓深處,只要再進行一次療程,就能徹底被剝離。他受損的經脈,也已經修復了大半,氣息也變得平穩了很多,身體,也比之前強壯了不少,只要好好調理一番,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康復,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自由生活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敬佩與贊嘆:“到底還得是藥王谷的人出手,到底還得是楚公子的醫術,果然無雙絕世!若是換做其他名醫,恐怕,根本無法治好沈公子的病,甚至,連緩解沈公子的痛苦,都做不到。楚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說到這里,老陳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與興奮,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堅定:“公子因為身體的問題,這些年,一直安靜低調,隱忍克制,仿佛超脫世外,不問世事,可他,本不該如此。他的身份,他的天賦,都注定了,他不能一直這樣低調下去。有些屬于公子的東西,有些本該屬于公子的榮耀與地位,遲早,是要爭回來的!現在,公子的身體,恢復指日可待,我們,也該開始準備起來了,不能再繼續隱忍下去了!”
村長聞言,臉上的喜悅,瞬間消散了幾分,神色,變得有些糾結,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他沉默了片刻,語氣凝重地說道:“李護衛,你當真決定了?你要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若是成功了,自然是好,公子能奪回屬于他的一切;可若是失敗了,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龍隱村,也會毀于一旦,青兒,也會受到牽連,再也無法安穩生活了!”
“有什么可猶豫的,村長!”中年男子抬起頭,看著村長,語氣堅定而急切,眼底的野心與興奮,愈發濃厚,“之前,我們之所以一直隱忍退讓,之所以一直低調行事,不就是因為公子的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怕公子受到牽連,怕影響到公子的治療嗎?可現在,公子的身體,恢復指日可待,已經不需要我們再為他的身體擔心了,一切,都該準備起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與堅定:“村長,公子是您唯一的兒子,您難道,就不想讓公子,奪回屬于他的一切嗎?難道,您就想讓公子,一輩子,都這樣低調隱忍,一輩子,都被病痛折磨,一輩子,都無法實現自已的抱負嗎?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楚公子能治好公子的病,我們,也有足夠的實力,幫助公子,奪回屬于他的一切,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絕對不能!”
“可你可問過公子的意思?”村長皺著眉頭,語氣凝重地說道,“青兒的心性,你也知道,他溫和善良,淡泊名利,從來都沒有什么野心,他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只想,擺脫病痛的折磨,不想卷入那些權謀紛爭之中,他未必,會同意我們這么做!若是我們擅自做主,瞞著他,開始準備,一旦被他發現,他一定會生氣,一定會傷心的!”
中年男子聞言,沉默了片刻,眼底的野心與興奮,稍稍收斂了一些,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卻依舊堅定:“村長,公子心善,淡泊名利,不想卷入那些權謀紛爭之中,這一點,我也知道。可他,身不由已啊!他的身份,他的血脈,都注定了,他無法,置身事外,注定了,他必須,奪回屬于他的一切。他現在,只是因為病痛,才變得淡泊名利,一旦他的身體徹底康復,一旦他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一定會理解我們的,一定會支持我們的!”
“我這個做屬下的,自當為公子籌謀,自當為公子,奪回屬于他的一切,不能因為公子心善,不能因為公子淡泊名利,就耽誤了公子的前程,就眼睜睜看著,屬于公子的一切,被別人奪走!”中老陳的語氣,變得愈發堅定,眼底的野心與興奮,再次浮現出來,“村長,我們不能再猶豫了,必須立刻開始準備,否則,一旦錯過機會,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幫助公子,奪回屬于他的一切了!”
村長看著老陳堅定的神色,聽著他懇切的話語,沉默了下來,目光怔怔地落在床榻上閉目養神的沈青身上,漸漸出神。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眉頭擰成了一團,臉上的神色復雜難辨,有喜悅,有糾結,有擔憂,還有一絲被說動的動搖。
這邊,楚君逸仍舊找了個空曠不容易被偷聽的地方,仔細分析著姜明珠冒死得來的消息,青煙守在房門邊,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幾天,姜明珠算準了村長和老陳等人不敢輕易打擾——畢竟楚君逸還在為沈青治療,他們忌憚楚君逸的醫術,生怕惹惱了他,耽誤沈青的病情。于是,她便趁著楚君逸為沈青施針調理的間隙,悄悄從沈青房間墻壁暗格后的密道出去,秘密打探消息。
說來也巧,沈青和村長等人定然萬萬沒有想到,他們耗費心思在村里家家戶戶挖下的密道,本是用來隱藏秘密、防范意外的,如今反倒成了姜明珠打探消息的捷徑。先前,姜明珠幾次想外出打探,都被村里的護衛死死盯著,一舉一動皆在監視之下,哪怕只是踏出院落半步,都會被護衛不動聲色地跟隨,根本無從下手。而這幾日,借著楚君逸治療的名義,村長特意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擾,護衛們的監視松懈了不少,再加上密道的掩護,姜明珠的打探變得隱秘而順利,也真的查到了不少有用的線索。
姜明珠身上的淡粉色衣裙還沾著山間的草屑與泥土,發絲間也夾雜著幾片枯葉,顯然是剛從密道回來不久。她快步走到八仙桌前,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輕輕打開,語氣急切地對楚君逸說道:“你看,這都是我們得來的。這些是他們用過的藥渣子和藥粉,全都是我從后山發現的,你精通醫術,能否分辨這其中的成分,看看它們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
楚君逸聞言,立刻收斂心神,緩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捻起一點藥渣,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又捻起一點白色的藥粉,放在指尖細細揉搓,眼神愈發專注。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臉上的神色漸漸發生變化,從最初的平靜,到漸漸凝重,最后,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寒意。
這些藥材,和當初他們為沈青煉制湯藥的藥方大致相同,只是被人做了一些改良,添加了幾味陰毒的藥材,可即便如此,這藥的用途,楚君逸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樣的配方,是藥王谷當年的緊要機密,從不輕易外傳,當年,藥王谷為了保全族人的性命,迫于無奈,才將這個配方交給了楚恒,如今再次見到,過往的慘痛回憶瞬間涌上楚君逸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