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
聽到李天明的話,警察都懵了。
這咋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雖然他們也知道,老頭兒嚷嚷著要上吊,多半是在嚇唬人,哪有真想上吊,還當著這么多人面表演的。
但是……
也不能拱火啊!
“這位同志……”
警察剛上前,還沒等把話說完,就被李天明給打斷了。
“警察同志,先處理我妹妹被打的事,這位……我們自己能處理!”
能處理就好了!
警察也看出來了,李天明也是當事人之一,一般這種事都是以調解為主,避免激化矛盾。
正想著勸一勸,便又聽李天明補充了一句。
“這個事,我們不接受調解!”
呃……
得嘞,到了嘴邊的話也別說了。
隨后,那個被李光強按著的男人,就被警察給戴上了手銬。
當街行兇打人,這事可大可小,如果當事人愿意出具諒解書的話,也就是賠點兒錢,再道個歉,最后拘留教育三天。
可李天明擺明了態(tài)度,不接受任何調解,那這事可就麻煩了。
被打的去醫(yī)院驗傷,到時候根據傷情,都夠判的了。
“同志,我看這位女同志……”
“你的意思是傷得不重?現在我妹妹頭暈,看東西看不清,惡心,還伴著耳鳴,這還不夠嚴重?”
門兒清啊!
警察知道,這是遇見行家了。
李天明說的這些,都是醫(yī)院檢查不出來的,只能根據傷者口述來出傷情報告。
單單一個腦震蕩,就構成輕傷害了,再加上另外那幾種癥狀。
6個月拘役都是輕的。
打人的男人這下也慌了,奮力的掙扎。
“爸,爸,你說話啊!”
爸?
眾人紛紛看向地上躺著的老頭兒。
剛剛不是說自己是個孤老頭子嘛!
這大兒子是憑空變出來的?
這下圍觀的眾人也都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兒了。
“三紅!”
“哥!”
“覺得咋樣?”
三紅多聰明個人,立刻就明白了李天明的意思,順勢就往劉東懷里倒。
“頭暈,惡心,眼前模模糊糊的……”
“還愣著干啥?送你三姨去醫(yī)院!”
劉東忙答應一聲,扶著三紅就走了。
“你說,到底咋回事?”
李光強忙把剛剛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既是說給李天明的,也是說給警察的。
“拆你的房?搶你的煤?”
李天明冷笑。
“拆你的房,那是因為你在小區(qū)公共用地上私搭亂蓋,拆除合理合法,至于你的煤,那是因為你把蜂窩煤堆在樓道里,屬于消防安全隱患,居委會事先下發(fā)了整改通知,你無動于衷又怪得了誰?”
老頭兒惡狠狠地瞪著李天明,一雙眼睛滴溜溜的亂轉,似乎是在想破局的辦法。
“堵在我的門口,鬧著要上吊,老幫菜,你他媽的嚇唬誰呢?”
李天明說著,抬頭看向了街對面,那里原本是一家早餐店,可經營不善倒閉了,房子現在空著。
“正好,我這輩子啥都見識過,就沒瞧見過上吊的,今個你讓我開開眼,也讓大家伙瞧個新鮮的,別愣著了,趕緊的吧,自個把繩子拴上去。”
警察聽著,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瞧新鮮,有瞧這個的嘛?
還沒出正月呢,不嫌晦氣啊!
“放心,你兒子抓進去了,也不會沒人管你,等你吊死了,我保準給你預備一套風風光光的發(fā)送,還等什么呢,趕緊死去!”
“同志,同志!”
警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甭管真的假的,老頭兒都這么大歲數了,好歹也得給對方留點兒臉。
“你們也沒有太大的損失,打人的,我們帶回去調查,一定嚴肅處理,至于這位老同志……”
說到這里,警察都覺得牙磣。
稱呼對方為“同志”,實在是糟蹋了這個詞。
“老同志,人家解釋的已經很清楚了,是你違規(guī)占用公共用地,還人為制造消防安全隱患,看你歲數大,就不處理你了,還不趕緊起來!”
說著,還一個勁兒的給老頭兒使眼色。
給你臺階了,要是不知道下,可就別怪我們處理你了!
老頭兒縱橫無賴界這么多年,還能沒有點兒察言觀色的本事。
只是……
“我兒子……”
“你兒子涉嫌故意傷人,要跟我去局里接受調查。”
李天明不肯和解,他們也只能依法處理。
這個沒有情面可以講。
打人的聞言,慌得兩條腿都在不停的抖。
真要是被判刑,工作肯定保不住,一輩子就全都毀了。
“老東西,都是你他媽的出的餿主意,都是他,是他指使我這么干的,你們抓他,把我放了吧……”
說著說著,還哭了起來。
這可真是個大孝子啊!
“別動,老實點兒!”
押著他的警察,手上用力,直接給他來了一個許久未見的噴氣機式。
這一招當年在特殊年代,不知道折騰了多少人。
沒想到,時至今日,居然還有用武之地。
“老不死的,我艸你媽的,你把老子給害慘了!”
咦……
這咋還涉及到倫理問題了。
“同志,幕后主使在這兒呢!”
李天明適時的提醒了一句。
警察頓時也感覺到一陣頭疼,本來挺簡單的事,現在越來越復雜了。
李天明要追究到底,警察也只能……
“帶走,帶走,一起帶走!”
人群散去,剛剛鬧騰的那么厲害,萬一自己再被牽連進去就不好了,還是趁早腳底抹油。
鬧事的父子兩個被帶走,大門口也清凈了。
“哥!我……”
“你還好意思說話,你三姐被打的時候,你在哪呢?”
李光強耷拉著腦袋,心里懊悔不已。
“把里面收拾干凈!”
李天明說著,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跟著去了醫(yī)院。
醫(yī)院的病房里,甭管醫(yī)生怎么問,三紅就是那幾句話。
頭暈、惡心、耳鳴,還有看不清東西。
從小到大,連父母都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今天臉上居然挨了一拳,這口氣,三紅自然也咽不下。
和解?
和個粑粑!
不把打他的人弄進去,三紅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咋樣?”
醫(yī)生剛走,李天明就進來了,看著三紅臉上腫著,他這當哥的也心疼。
別看他把同輩兄弟揍了個遍,姐夫妹夫也都不慣著,該打就打,可這些妹妹們,甭管干了啥,他都沒舍得伸一下手。
“疼!”
剛才還挺堅強的三紅,看見李天明,心里就覺得委屈。
“哥,打我那人呢?”
“警察帶走了,是那老頭兒的兒子,你放心,這倆人,一個都甭想好!”
李天明從來都不是個大度的,堂妹被人給打了,他要是都不狠狠報復的話,也就不是他李天明了。
“哥,那老頭兒是幸福里小區(qū)的,他……”
“行了,我都知道了。”
看起來,之前的連番手段還是太輕了。
正說著話,李天明的大哥大鈴聲響起。
“喂!”
“是我,盧源!”
“盧書記!您……”
“有時間嗎?過來一趟,找你有些事要談,盡快。”
說完,盧源便掛了電話,聽語氣似乎不太好。
“小東,在這兒陪著你三姨,我出去一趟!”
出門下樓,開車很快就到了市委大院。
剛到樓上,就被盧源的秘書給攔下了。
“天明同志,書記正在見一位客人,請你去休息室等一會兒!”
李天明也不疑有他,盧源身為市委書記,每天要見的人數都數不過來。
可這一等就溜溜等到了天色傍黑。
什么重要的客人啊?
要談這么長時間?
等等!
李天明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之前在電話里還說有重要的事呢,讓他抓緊過來……
老盧該不會是成心調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