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以為,此事全憑皇上做主就好。”黃懷禮說道。
小皇帝有些靦腆的笑了笑:“那,那各部現在還有的空缺,就交由黃丞相你來定吧。”
原本一臉不耐煩的郭乾越聽見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皇上,此事萬萬不妥!”
“大司馬,你是在質疑皇上嗎?”黃懷禮直接接話。
而幾個中榜的考生頭也不敢抬,但是很明顯,他們有些震驚,古時候不像未來那樣一個視頻就能知道所有事情,在他們這些偏遠地區學子的心里,皇上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天子,但是為何...這少年天子倒像是沒有什么話語權?
“皇上年幼,姓黃的,你分明就是迷惑了皇上!”郭乾越是真生氣了,幾次交鋒下來,自己吃了好幾個虧,雖然郭家和黃家的實力差不多,但差就恰好差在這皇帝上面,也不知道這個小玩意在想什么,怎么就三番五次的偏向黃懷禮?
難不成?他只是瞥了一眼小皇帝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這明顯就是個小孩,不可能有什么心思,那么大概率就是這個姓黃的在挾天子謀私了。
當然不是說自己不想那么干,主要是別人不能那么干。
“咳咳,郭大人,還請慎言啊,我們還有些考生在這里,你郭大人難道想要落一個把持朝政,對皇上大不敬的罪名嗎?”黃懷禮緩緩說道,他現在可高興了,跟姓郭的斗了十幾年,沒想到贏面居然在這少年天子身上。
“你...”罪名郭乾越是真不怕,但是罵名還是要思考一下的,哪怕他郭乾越不要臉,也要考慮郭家后人的名聲,“請皇上恕罪!”
小皇帝有些惶恐:“大司馬言重了,是朕考慮不周...”
“皇上!你不用跟他解釋,你作為一國之君,做什么都不需要跟一個臣子解釋!”黃懷禮再次扔出一句話,如同一根木槌直接敲打在郭乾越的腦袋上。
姓黃的這是要坐實自己欺壓少年天子的口實嗎?
他越想越氣,但是知道現在言多必失,只能咬牙忍著。
那些考生明顯有些慌,每個人臉上的神態都不一樣,而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被方知意不動聲色的一一記住。
直到回到后宮,一個老嬤嬤帶著兩個宮女突然擋在小皇帝面前:“皇上,太后請您過去一趟。”
聽見太后兩字,小皇帝莫名有些害怕,這個太后并非他的親娘,而是先帝的一個側妃,除了吃喝玩樂什么都不會,而且之前有謠言,太后和某個朝臣有染...當然,傳出這話的宮女當天就跳井了。
“走吧。”老嬤嬤絲毫不客氣,上來就要拉扯小皇帝。
方知意眼神一寒,這個所謂太后就是郭乾越的人,看樣子他是真對小皇帝動了殺心。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出手時,那老嬤嬤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但是看見方知意一臉木然的站在那里,老嬤嬤滿意的點點頭。
“太傅....”小皇帝求助的看向方知意。
方知意笑道:“說起來也好幾日沒有去拜見太后了,皇上你就去一趟吧。”
小皇帝看著方知意的眼神,最終不情不愿的被拽走了。
方知意站在原地看著,而他的余光也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兩個太監其中一個掉頭匆匆跑走。
亂吧,越亂越好。
“允之!你這孩子,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說是太后,實則她也不過三十歲,濃妝艷抹的臉上帶著一絲厭惡,作為一個被推上來的太后,她很清楚這個小皇帝不過是那些世家的掌中玩物,甚至是推倒臺前的替死鬼罷了,隨時都可以換一個。
“你過來!”
李允之連連搖頭:“不要。”
“把他給我押過來!翅膀硬了是吧?還輪得到你隨便發言了?”太后滿臉都是怒氣,她已經收到了來自郭乾越的口信,話里話外要她教訓一下這個小皇帝,讓他知道應該偏向誰。
老嬤嬤毫不留情的拽著小皇帝就往前拖,仿佛那不是天子,而是一個小叫花子一般。
李允之害怕得不行,他以前也被這個“太后”打過,瘸了一個多月才好。
“不要,不要!”
“你就像你那個娘一樣,都是賤種!”太后揚起了手,老嬤嬤死死按住掙扎的李允之。
“護駕!”突然傳來的暴喝聲讓太后舉起的手沒有能打下去,隨后她就驚訝的看著一行人呼啦呼啦的沖了進來,最先遭殃的便是老嬤嬤,她依然按著李允之,卻被帶頭的侍衛一腳踹在小腿上,小腿當即發出了一聲脆響,她嗷了一嗓子躺在地上翻滾起來,下一刻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膽的嬤嬤,居然敢對皇上動粗!你是不要命了?”
反應過來的太后瞪著眼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了?本宮在管教我的孩子,跟你們有什么關系,滾!”
帶頭的玄甲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太后,我等接到的命令就是保護皇上周全,還請不要讓我等難辦。”
太后即便是個蠢貨也清楚,自己說白了和那小皇帝一樣,都是一個擺在臺面上的吉祥物罷了,但是想到郭乾越的口信,她又有些不甘心。
也就在這時,又是一行人沖了進來,那是皇城衛,一般負責皇城外圍的巡邏,他們一進來就拔刀,和玄甲衛形成了對峙之勢。
傻子也能看明白,這兩撥人屬于不同的派系,小皇帝也明白,太傅說過,玄甲衛是黃丞相的人,皇城衛是郭司馬的人。
他現在是成了倆人斗法的工具了。
好在局面沒有僵持太久,先是一個太監進來對著玄甲衛的頭兒耳語了幾句,他便帶著人護著小皇帝朝門口走去,沒有得到指示的皇城衛也不敢輕舉妄動,兩撥人就這么分開了。
只有那被踹斷腿的老嬤嬤還在地上打滾慘叫。
太后有些懵,姓黃的居然保小皇帝?為什么?
每天玩樂的她自然不知道最近發生了一些什么事,她只是莫名覺得小皇帝似乎變了一點,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