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并排靠坐在暗紅色的木質長椅上。
臉上沒有表情。
坐姿有故作鎮定的僵硬感。
墻上的方形掛鐘秒鐘的指針一下一下發顫的跳動,電視機里面正在播放一部懸疑劇,緊張刺激的背景音樂渲染的空氣都蒙了一席緊迫感。
“吱——”
防盜鐵門從外面被人拉開。
一雙沾了黑色泥點的白色高跟鞋踏了進來。
溫梔妍跟高希夏下意識看了過去。
“少夫人!”
溫梔妍看到來人,驚喜的忍不住叫出聲,意識到什么,又忙閉上嘴。
高希夏卻沒有溫梔妍那么開心,她蹙了蹙眉頭,若有所思。
喬若錦不緊不慢的把門關上。
她來到她們面前。
溫梔妍忙背過身,給她看自已的手被綁住的。
又低頭,示意她往下看,她們的腳也被綁住了,現在動彈不得。
最后,她朝壓低著聲音急促的說,“少夫人,你怎么找到我們了?趙玄舟呢?他在哪?你快幫我們解綁,救我們出去。”
“我接到管家的電話,他說讓我帶錢過來贖人。”
喬若錦沒有給她松綁。
她專心的回答她的問題,說罷又環顧四周,“人呢?我去跟他談談。”
溫梔妍用下巴點了點臥室那邊,表情害怕,“還有什么談的必要嗎,趁他們沒發現,咱們快點走!”
喬若錦望著溫梔妍那張在恐懼狀態下依舊美的生動的臉,眼底的嫉妒跟厭恨幾乎要沖出來,撕破自已秀麗的皮囊化身成某種怪物。
她抬手,去撫摸她的臉,語氣溫和,“別怕,我既來了,就一定帶你離開。”
“謝謝!”溫梔妍感激的幾乎要哭。
喬若錦心中冷笑:分明就是個笨蛋美人,哪來的精明可言。
昨夜怕是誤打誤撞被她察覺到罷了。
她若真聰明,這會破綻如此的多,怎么會毫無察覺,還在這謝謝她呢?
喬若錦起身就要往里頭走。
“陸少夫人。”
一道略冷的聲音在旁邊傳來。
喬若錦停下腳步,側過頭來。
說話的人是高希夏,此時她正用警惕,懷疑,夾雜了一絲極力掩飾不安的眼神看著喬若錦。
她抬起自已被捆綁的雙手,口吻客氣而生硬,“能不能麻煩你先幫我們松綁。”
“高律師,我不是不幫你們解,但這種綁帶只有拿剪刀才能剪開,靠我的手是解不開的。”喬若錦解釋,語氣里帶著一絲輕飄。
“我們是被你家的管家跟家庭醫生擄到這里,不是來跟他們吃宵夜的!”高希夏瞬時怒了,聲音也隨之拔高。
“我知道。”喬若錦氣定神閑。
“……你——”高希夏身體往后靠,面露驚恐,“是你指使的,你跟他們是一伙的!!”
“高律師可不要血口噴人,我是來救你們的。”
“那你倒是救啊!你悠哉悠哉的這是做什么呢?而且為什么就你一個人來?”
“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來的?高律師這么急著給我定罪,是因為白天的事你還記恨我?”
“我去你爸的!”高希夏破口大罵,跟她撕破了臉,“你個賤人快別裝了,我們落在你的手里,你就干干脆脆,別浪費時間在那演好人了。”
溫梔妍被兩人對話給嚇住了。
她看看憤怒的高希夏又看了看沉下臉的喬若錦,神色迷茫,聲音也跟著忐忑,“夏……夏夏,你別亂說,我們跟少夫人無冤無仇的,白天你們的爭執也是小事,她沒道理害我們。”
高希夏恨鐵不成鋼的看她,“你清醒點,你沒發覺我們說話都這么大聲了,里面的兩個還跟聾了似的,這正常嗎?”
“你再看她的神態,她從進來到現在的反應,完全把我們當猴子耍!”
“她自已剛才說是來贖我們的,證明她知道我們是被擄走了,這么大的事情,她沒告知趙玄舟沒報警,自已悠閑的像來串門,這合理嗎?你不要對她再有好人濾鏡了!”
“相信我,她才是主謀!”
溫梔妍不可置信的看向喬若錦。
她紅唇顫著,“為……為什么?沒道理啊。”
喬若錦見溫梔妍如此信任,本想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讓了結她,也免得落下太多掙扎的痕跡。
演戲演到最后一刻,讓她以為自已獲救了再背后來上一刀豈不痛快。
現在看來,是演不下去了。
她低下頭笑了笑,“因為你惹了不該惹的人啊,你是無法活著離開煙城的。”
溫梔妍絕望的問,“我惹了誰?”
喬若錦:“你說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來出差的……”溫梔妍表情無辜而又可憐,一雙勾人魂魄的眸裝無辜時水汪汪的像個天真的孩童,很是具有迷惑性。
喬若錦:“………”
對付男人這一套居然用到她身上了,她以為這樣她就會放過她?真是個無腦的蠢貨。
她憐憫的搖頭,“你心知肚明又何必跟我來這套,墨映瑤要活捉你的人,落在她的手里那可是生不如死,我善良一點,讓你死的舒服些,我說夠清楚了嗎?”
溫梔妍低頭嗚咽著,連哭帶問:“所以,墨映瑤指使你活捉我交給她,而喬若錦你想要我死?”
喬若錦:“是的。”
溫梔妍:“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這么恨我?反正我要死了,你就告訴我,好歹要讓我死個明白。”
高希夏在背后用手指輕掐她的腰:少說這種耳順能詳的經典臺詞!容易露餡!
溫梔妍撥開她的手:氣氛烘托到位了,OK的。
喬若錦踱步到茶幾前站定,
眼神跟看死物一樣看著溫梔妍,“因為你勾引玄舟,你還懷了他的孩子。”
“我也不明白他怎么會忽然看上像你這樣一個低俗至極的女人,他不是貪圖美色的人,他向來對情愛不感興趣,是你玷污了他,所以你罪該萬死。”
“作為他的嫂子,我要糾正他錯誤的選擇,所幸,他也并不怎么喜歡你,我告訴他你被管家擄走了,他也沒有很著急,或許,他也巴不得你死。”
“你別怨我,我沒有把你交給墨映瑤,已經是很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