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認定了眼前的兩人跑不了,一定會死,喬若錦說的肆無忌憚。
溫梔妍心里已有推斷,但聽到她的心聲還是有被無語到。
尤其是那句她玷污了趙玄舟……
神特么她玷污趙玄舟!
誰玷污誰啊!
還有,天地良心,肉包子作證,是他勾引的她,偏偏全世界都把這個鍋給她……還講不講道理了!
高希夏抿著唇。
她的眉毛皺的快要碰到一起。
她看起嚴肅,憤怒,神經緊繃,其實……她是怕自已太放松會笑出來。
溫梔妍吐了口氣,臉上的可憐之色消退了一些,她目光微涼的看著喬若錦,“你暗戀趙玄舟啊?”
單刀直入。
她從自然色澤的漂亮唇瓣中冷不丁的吐出直擊要害的刀子,那眼神帶著冷嘲跟鄙夷。
喬若錦前一刻還站在制高點的悠然自得的審判她,這一刻瞬間被凍結。
溫梔妍俏皮似的笑了笑,“別害羞啊,表嫂。”
她拖長著語調,故意加重了表嫂兩個字。
她沒有用愛慕或是喜歡之類的詞匯,用的是暗戀。
一個已經結婚生了孩子,還是當嫂子的女人,又不是年紀小,嬌俏懵懂,正值青春期向往愛情的小女孩。
以喬若錦的年紀,還有對趙玄舟性格的了解,她應該很清楚不會有什么突破道德倫理的發展,她很清楚卻還是忍不住幻想,所以只能端出嫂子的身份審判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加以貶低,以此來掩飾自已嫉妒的心思。
暗戀是對她的荒唐與齷齪,膽小又狂熱最好的諷刺。
恍若一只在陰溝里呆著,想要偷米吃的老鼠。
喬若錦死死的盯著她。
眼神里泛出恨不得撕了溫梔妍的殺氣。
她們沒有唇槍舌戰,卻已經無聲勝有聲,一個把另一個扒的徹徹底底,底褲都沒有留一條。
“溫梔妍,你真的很討人厭,我本想讓你死的舒服些,死的不那么難看,可你偏偏要這么作死。”
陰冷的聲音從她口中吐出,她往后退去,喊了一聲,“還在里面呆著干什么,出來,把這兩個女人帶去頂樓,偽裝成意外墜樓。”
她身后的房間門開了。
有人出來了。
溫梔妍身體往后躲,面露恐懼。
高希夏更是害怕的連連求饒,“少夫人,饒命啊,我不要碎的東一塊西一塊的,我我我發誓,你暗戀老公弟弟,企圖跟他搞搞搞那什么的事我絕對不會說的……”
“給我閉嘴!把她給我先扔下去!”
喬若錦氣的呼吸都急促了。
高希夏在那又是一陣鬼哭狼嚎,聲淚俱下(雖然不見有淚落下。)
溫梔妍跟她縮作一團。
兩人靠在一起哭。
喬若錦看她們這幅樣子,胸口感覺一陣舒暢。
此時,殺溫梔妍不單單是墨映瑤交給她的任務,即便沒有她的指使,她也想殺了她。
人內心的欲望跟惡就像關在牢籠里的怪物,大部分時候因為法制道德的約束只敢想想,可有人告訴你,不僅能實現還無需付出代價……從此心便徹底黑化腐爛,變成只忠于自已的欲望的怪物。
身后的腳步聲在溫梔妍跟高希夏絕望的哭喊里越走越近。
喬若錦愉悅的微笑,“動手吧。”
“好嘞。”
后面的人應。
喬若錦剛覺得聲音不對,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扣住了。
她驚惶的回頭。
身后哪是管家跟黃醫生,眼前這張帥氣又年輕的臉不正是唐思赫嘛。
“你——”她瞠目結舌,因為太多震驚,一時間說不出話。
“少夫人還有什么要求嗎?”唐思赫拿出一根綁帶。
“……”
“要不要把你綁起來?”
“………不要!你放開我!”她劇烈掙扎。
“那不行,我是妍姐姐的保鏢,你剛還說要殺了她,你覺得我能放開你嗎?”唐思赫扭緊了她的手。
喬若錦痛的冒汗,“我的手快斷了,放開!”
唐思赫皺眉,“怎么跟你講不通呢,我不會放開你,另外,我已經通知大少爺了,他馬上就到了,你還是想想怎么跟他解釋吧。”
喬若錦臉色一白。
她看看小唐,又看看沙發上得救后靠在一起的兩人,心里做出了推斷:唐思赫早一步發現溫梔妍不見了,出來尋找,他先一步找到這里,從窗戶里爬進了臥室控制了主管跟黃醫生……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是來救人的!”
“……?”
唐思赫一臉黑人問號,他不得不提醒她,“我聽力很好,我的左耳跟右耳都聽到了你的話,你要殺人。”
喬若錦笑,“你這孩子,我跟溫秘書吵了幾句,生氣說了幾句狠話嚇唬她罷了,你誤會了。”
唐思赫:“……你當我傻啊。”
沙發上溫梔妍跟高希夏默默對看一眼:還是個不要臉的。
她們不動聲音,倒要看看,她能不要臉到什么程度。
門外。
趙玄舟帶著孫澤進來了。
在喬若錦看來,他是剛剛才到,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一見到他,也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忙解釋,“玄舟,你來了太好了,我被那群混混堵的實在沒法倒回去,我忙著逃跑,手機都忘了拿。”
趙玄舟冷靜環顧了一圈。
他沒去給溫梔妍解綁,也沒提出異議,整個人很放松,絲毫沒有緊迫感,“嗯,我看到了,車撞到了樹上,手機跟包包都在車里。”
“當時實在胡亂,也忘記給你說了,管家在電話里告訴我地址,我就先過來了,不過……”喬若錦看了一眼溫梔妍,“我跟溫秘書還有高律師因為一些意見的不合,發生爭吵,兩邊都說了些傻話,讓小唐誤會了。”
“怎么個誤會法?”
趙玄舟問,不緊不慢的坐下,還示意唐思赫把人松開。
唐思赫松開了喬若錦,退到一邊。
喬若錦揉了揉被擰痛的手。
她這會心里亂,一門心思想著借口跟說辭,如果她細心些就會發現此時客廳里有太多的違和跟不合理。
好比溫梔妍看到趙玄舟出現,兩人為什么都這么淡定。
好比來救人的唐思赫,為什么在松開她之后,也不給他可憐的妍姐姐跟夏姐姐松個綁。
一切都是違和的,而困獸只想著逃生。
“說來也是我幼稚,我來救人,高律師卻懷疑我跟管家是一伙了,溫秘書也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太生氣了,我就故意說了些嚇唬她們的話,小唐在里頭聽到了,以為是真的,我解釋他也不聽。”她語氣無奈,略帶著委屈。
大有一種自已好心反被狗咬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