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妍沒跟他講見紅的事。
若是說了,怕是要被鎖在床上,連她吃飯喝水都喂她。
趙玄舟上車便閉目養神。
下午的商務酒會全場對著他一個人圍追堵截,他本就是香餑餑,想跟君亦合作搭上這首巨輪的人有很多,加上昨晚那場必定成為煙城豪門又一個熱點的壽宴,讓他有多了一個洛家女婿的名頭,于是那些人就更加瘋狂了。
孫澤給他擋人擋酒,命都去了半條。
這會,坐在副駕駛上又累又困,車子開車去不到一刻鐘,都開始打呼嚕了。
趙玄舟蹙眉。
閉目養神心剛靜下來,耳邊就傳來此起彼伏的牛叫聲,還是立體環繞式的。
溫梔妍跟唐思赫一陣緊張。
溫梔妍都想伸手去搖醒孫澤了,搖醒總比等會被打醒還要接受一陣毒液的洗禮好吧。
誰知……
那眉頭皺了半天,居然沒噴毒液,也沒讓小唐打醒。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呀。
孫澤的呼嚕持續了一路,到最后高希夏都受不了想錘他一拳了,溫梔妍也聽得頭昏腦漲。
到了目的地,孫澤睡的紅光滿面,趙玄舟本就白的膚色都泛出了一層冷青色。
“睡的好嗎?”
趙玄舟非常關心的問正伸著懶腰的孫澤。
“啊?”孫澤受寵若驚,“挺,挺好的。”
溫梔妍沉痛的對他小幅度的搖搖頭。
可惜孫澤沉浸在老板那關懷的語氣里無法自拔,完全看不到溫梔妍使的眼色。
趙玄舟點點頭:“嗯,睡的好就行,也不枉我聽了四十五分鐘的花式牛角,可謂是天賦異稟。”
孫澤:“……”
趙玄舟牽上溫梔妍的手往里走,走了幾步還不忘回頭補一句,“公司年會上臺唱個歌劇吧,我給你找個女高音給你當陪襯。”
孫澤汗都下來了。
這是要……弄啞他嗎……
他看向溫梔妍:為什么不提醒我!!
溫梔妍回了個痛心的表情:我怎么沒提醒你!!是你自已眼里只有他沒有我!!
趙玄舟無視他們偷摸的眼神交流,轉身往里走。
高希夏上來拍拍孫澤的肩,“哎,沒事,唱就唱,驚艷死他。”
孫澤:“……”
唐思赫也安慰他,“澤哥,其實大少爺對你很好了,你呼嚕打的那么響,他都沒當場拍死你,你仔細想想,他是不是心里有你。”
孫澤木著臉。
可怕的不是他沒被安慰到,是他仔細一想,居然被安慰到了。
五人前后腳進入。
這是一處建在湖心的私廚餐廳。
法式風格的小洋房,優雅而浪漫,這里每周只接待一組客人,通往餐廳的路只有一條不定時會放下來的木橋,等客人到齊后,木橋就會被從岸上撤走。
湖岸四周每隔兩米就有一個監控攝像頭,更有安保24小時巡邏,一只蒼蠅飛進去都能被捕捉到,最大的程度的保證了私密性。
趙玄舟他們走進用餐之處時,洛修宴已經來了。
這會正站著跟一個頗有風韻的女人聊天,聊的那叫一個眉來眼去,黏黏糊糊。
……趙星顏說的對。
真的是狗路過他都要撩一下。
“來了。”
洛修宴跟他們打招呼。
女人也跟著轉過身,“晚上好,我是這里的老板,我叫秦嬌,你們喊我秦姐就好了。”
趙玄舟禮貌性的點了下頭。
溫梔妍喊了聲秦姐。
“真是個大美人。”秦嬌此時溫梔妍的興趣大多對趙玄舟,“洛家正牌大小姐果然名不虛傳。”
溫梔妍:……這事已經傳到煙城的角角落落了?
洛修宴與有榮焉,“那是當然,我妹妹顏值怎么可能低,我們洛家這美貌這一塊就沒有輸過,個個都是絕色。”
說絕色的時候他摸了摸自已的臉。
溫梔妍:“……”
趙玄舟眼神淡漠輕飄的斜他。
高希夏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孫澤跟唐思赫很平靜,顯然他們已經習慣洛大佬的自戀屬性。
秦嬌很捧場的夸了他一翻,大概夸過頭了頭她自已也有點想吐,便說,“我去看看另外兩位客人來了沒有”就出去了。
大家坐了下來。
一會,沈霽寒跟顧傾澤也來了。
湖岸上的木橋已經撤走了,法式湖心小洋樓成了一座孤島。
沈霽寒一進去,就旁若無人的走向溫梔妍。
此時溫梔妍身邊左邊是趙玄舟,右邊是高希夏,許是沈霽寒自已也知道趕不動趙玄舟,就讓高希夏讓他。
高希夏鎖眉,心里厭煩。
但介于昨天他幫了她一回,她不好馬上過河拆橋拿難聽話刺他,“我說沈總,你安生的先跟顧總一起坐吧,別找麻煩了好嗎!”
沈霽寒彎腰,壓低了一些聲音,“你起來,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高希夏表情愈發苦悶:“我說大哥,你這么光明正大賄賂,我就是想收也不能表現吧。”
沈霽寒不說話看著她。
氣氛僵了五秒。
“哎呀怕了你了。”高希夏起身讓他,嘴上說,“別忘了你說的好處,我等著收。”
她挪坐到另一邊空位,旁邊是她最喜歡的小唐弟弟。
她雖然愛財,但也不是什么不義之財都收,但她不起身,等到趙玄舟或是妍妍開了口,那就又是一場頭疼的風波,今天大家不是來吵架的,別一開場就吵起來不歡而散。
就讓她當這個壞人吧。
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一個座位,別說他只是坐在妍妍旁邊,就算是強拉妍妍坐他腿上,他們也不可能跟他復合。
他要坐就讓他坐,順帶讓他看的更清楚,妍妍心里的人現在究竟是誰。
換了座位,趙玄舟沒說什么。
溫梔妍也只是不冷不熱的看了沈霽寒一眼。
其他人亦沒有說什么。
可見大家的想法還是一致的。
菜很快上來,不過大家也沒什么吃飯的心情(小唐除外),象征性的夾了一些,就聊正事了。
顧傾澤省去了不必要前綴,直切主題,“墨映瑤一直在找機會拉攏我們顧家,我沒理會她,她便通過我母親我妹妹尋求突破口。”
“棠棠的事……我很抱歉,現在說什么也晚了。”
“如今墨映瑤以棠棠為借口,多次聯系我們父母,讓他們先加入那個扶光會,任何一個顧家人加入我就不可能獨善其身。”
“而擺著我面前選擇只有兩條,拒絕她就等同于與她為敵,接受她就是做她手上的提線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