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沒有再講下去,因為他看到身旁的靈音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靈音原本紅潤白皙的臉頰,此刻變的十分蒼白。
眼眶中有淚光閃爍。
然后兩行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溢出,無聲的滑過她那精致絕倫的臉頰。
葉風能感受到靈音身上散發出一股濃烈的哀傷。
葉風縮了縮脖子,心想這靈音還真他娘的是個戀愛腦啊?
不就是聽個故事嗎?怎么還把自已聽哭了?
葉風擔心傷心的靈音會毆打自已,下意識的向旁邊挪了挪身體。
這般持續了大概半盞茶的時間,靈音什么都沒有說話,只是在默默的流著眼淚。
葉風見狀,終于忍不住開口道:“靈音仙子,你……你還好吧?”
靈音舉起手臂,葉風以為靈音要揍他,趕緊抱著腦袋。
結果沒有等來靈音狂風暴雨的小粉拳。
壯著膽子看去,卻見靈音剛才舉起手,只是用衣袖擦拭臉頰上的淚水。
靈音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此刻紅紅的。
她用一種近乎的謙卑的眼神看向葉風。
“你……你告訴我,碧瑤仙子沒死對不對?小凡能救活她,對不對?”
葉風看著靈音傷心的樣子,確實有些于心不忍。
他面露苦笑,道:“碧瑤的一縷魂魄被吸進了合歡鈴中,張小凡叛出青云,加入了鬼王宗,他十年來一直在苦苦尋找復活碧瑤仙子的方法,可是……可是最后……并沒有成功……”
葉風并沒有再向靈音細說后面的故事,直接告訴了靈音結局。
靈音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淚水再一次的溢出。
她似乎真的將自已帶入到了故事中碧瑤的身上。
葉風忽然感覺,自已好像以前對靈音有所誤解。
她并不像坊間傳聞的那般嗜血殘忍。
她終究是一個女子罷了。
靈音站了起來,有些落寞的走出了山洞。
刺骨的寒風,讓靈音的意識仿佛恢復了一些。
她沒有走遠,就坐在洞口的一塊巖石上,仰頭看著天上的那輪朗月。
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壇子酒,兀自的喝著。
葉風在山洞里等了一會兒,見靈音也沒有回來,于是他也走了出去。
見靈音坐在洞口喝著悶酒,他道:“靈音仙子,這就是一個故事,你何必當真。”
靈音輕輕的搖頭,道:“不,這不是故事。對我來說不是。”
葉風苦笑道:“那對你來說是什么?”
“是我的前半生。”
“額,你是說你和法元師兄?本來你現在的情況,有些話我是不該說的,可是……我還是想說,你和法元師兄是不可能的。
我認識法元,對他也有一定的了解,他向佛之心甚為堅定,要是幾十年前,他或許還會動凡心,現在法元師兄的修為已經達到天人境,佛心堅定,六根清凈,你在幾十年前沒有拿下法元,現在就更拿不下。
世間男子美男子那么多,你為什么不換個目標呢?以你的姿色,我敢說除了法元之外,人間任何一個男子都難以抵擋的。”
靈音緩緩的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糾纏法元六十年,只是看上了他那張英俊的臉頰?”
“額……難道不是嗎?在法元面前,連我在容貌上都感覺到有些許壓力!”
靈音輕輕搖頭,道:“你錯了。我和法元之間的牽絆,源自于六十年前的靈山大比。
我的修為不如他,他本來是可以擊敗我的,可是最后他卻留手嗎?
你知道嗎,這對一個小姑娘來說,是難以抵擋的。
其實,這些年來我知道我和法元是不可能的,可那畢竟是一個年輕女孩第一次動心。我始終難以放下。”
說罷,靈音拿起酒壇,仰頭牛飲。
不是一兩口,而是一直在喝。
酒水順著她的下巴流下,打濕了她的衣襟。
她穿的本來就單薄,打濕之后,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胸的輪廓,以及里面那鵝黃色的肚兜兒。
葉風可不是法元那種六根清凈,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
這美好的一幕,立刻讓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一口氣喝了大半壇的烈酒,靈音的臉蛋紅撲撲的,眼神有些恍惚了。
她看著葉風站在自已面前,低著頭,直勾勾的看著自已。
靈音順著自已的目光,也低頭看去。
見自已上身衣裳被酒水打濕,露出了玲瓏的曲線,以及那隱隱約約所見的鵝黃色肚兜。
她妙目流轉,道:“好看吧?”
“嗯嗯嗯……”
葉風腦袋直點。
“要不要靠近點看?或者我把衣服脫了給你看?”
“可以嗎?”
“可……以……”
靈音咬牙切齒的說著。
然后她的手掌便和葉風的臉頰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葉風捂著臉頰走回山洞,口中嘟囔著:“是你自已說的,又不是我要求的,為什么要打我啊?妖女就是妖女,一點都不講道理。”
深夜,天云山,星羅峰西北。
連天峰,九鳶洞。
這里是紫吟仙子與云逸上人談判的地方。
在過去的幾天時間里,他們已經進行了兩次談判。
可惜啊,效果并不顯著。
今天晚上是魔教與云逸上人的第三次談判。
依舊是九鳶洞前的斷崖平臺上,依舊是幾張桌子案幾。
和前兩次談判不同,這一次陪同紫吟仙子的并非是五毒門的五毒婆婆,而是玲瓏仙子。
玲瓏仙子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容貌。
雖然已近四百歲,看起來卻非常年輕。
曾經人間的第一仙子,當時整個人間能與她相媲美的只有玉女宗的夢初仙子。
縱然過去了兩百年,玲瓏仙子依舊美艷動人。
只是比起當年,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此刻云逸上人還沒有過來,玲瓏與紫吟仙子一邊飲酒,一邊閑聊著。
“師姐,你真的要以真容去面對沈林嗎?”
“嗯,有些事兒是躲不過去的,總要去解決。如今我已經放下,就沒必要再在沈林面前藏頭露尾。
今天晚上不僅是要解決圣教與沈林的事兒,也要解決我與沈林這些年的恩怨,不論今夜是生是死,都能讓葉威一家不再受到云海宗追殺,可以給葉風在云海宗內鋪平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