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要?”
“不要,算了。”李璇璣作勢放棄。
“欸欸欸!”李凡秒懂,一手抓住:“要要要!”
李璇璣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御又好笑,而后便又麻利的綁上了一頭烏黑秀麗的長發(fā)。
安靜的宮殿中,李凡閉眼仰頭。
“……”
翌日。
太極殿。
昨日之事在李凡的授意下,被搬上了這里。
戰(zhàn)報一傳開,迅速引起震蕩與嘩然。
“什么?”
“西域邊軍吃虧了?”
“在沒有爆發(fā)軍隊對抗的前夕,堂堂都護,險些被襲擊致死?”
“這怎么可能?!”大臣們一個個驚呼。
緊接著,烏泱泱的朝廷議論翻了天,被這樣的情況給震驚了。
邊境對抗,已經不是秘密,但這樣的結果顯然出乎大家意料,此刻的大唐正處于人人皆有無敵之心的時候。
從安史之亂后,唐軍就沒有劣勢過。
武將那邊,更是一臉不可置信。
封常清,南霽云,鐵牛,石翎等人無不是一頭霧水。
安西軍什么分量,大家可都知道。
“咳咳。”李凡咳嗽一聲,太極殿才算安靜了下來。
一身龍袍的李凡顯得格外偉岸。
“事情屬實,咱們都小看阿拉伯人了。”
聞言,群臣沉默,還是難以置信。
“陛下,是不是咱們的指揮不當?”有御史臺的官員不給西域邊軍面子,直言進諫。
這也不怪他們,實在是唐軍戰(zhàn)績太好了,而傳回來的戰(zhàn)報太離譜了。
對抗陷入劣勢就算了,一個都護,三軍統(tǒng)帥差點讓人給摸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小刀拉了屁股。
說是恥辱都不為過!
如果真的大規(guī)模開戰(zhàn),那后果能接受么?
李凡已經看過詳細的軍報,知道內情沒有那么簡單。
“指揮當與不當,現在說都還太遲了,朕打算親自過去視察一番,順便調查一下此事的內外因素。”
“有問題,解決問題,避免下一次造成什么重大損失。”
“沒有問題,就當是給邊境將士鼓舞士氣。”
聞言,群臣變色,又去?
但他們沒有很激動,因為李凡的一番話也算是合情合理。
一般地方軍隊出現一些問題,長安都會派遣監(jiān)軍過去檢查或是調查,這不奇怪,只不過這一次李凡想的是親自過去。
“陛下,不如讓我們御史臺的人過去吧。”
”是啊,太遠了,而且西域條件惡劣,不適合陛下親至。”
御史臺多人走出,這事他們干最合適。
李凡搖頭,他雖然說是調查,但他感覺原因不在于自已的軍隊里。
而且他必須要查清楚心中的那個猜想!
“朕親自去,這件事已經決定了。”
朝臣嘩然。
“不過諸位放心好了,西域是大唐的地盤,若真跟那邊開戰(zhàn),還是會延續(xù)政事堂一同商議出的作戰(zhàn)計劃。”
“朕只是視察,不會作戰(zhàn)。”
“高仙芝跟朕一起走吧,另外,李泌,顏真卿你們挑選一小批人跟朕同行。”
李凡又補充,畢竟去東海打倭寇的時候他就說了不會再隨軍參戰(zhàn),這次邊境對抗自已又過去。
有點無法以理服人了。
讓文臣集團跟著更合適一點,更像是查案。
否則帶一支軍隊過去,說不得就打上了,也不回長安了。
百官們聽到這話,才算是松緩一些。
如果是因為此次一連串的失利,去軍隊視察,他們是能接受的。
“是!!”
“那就這樣吧,這件事諸位愛卿暫時保密,不要一出了玄武門,就在長安大肆宣揚,知道么?”
“是!”
“我等遵命。”
“好了,此事就不說了,朕到了西域都護府會處理,爾等照常上朝吧,有本就奏。”李凡坐下。
他沒有打算就此事議論,議論也議論不出什么來,最好就是親自過去。
之所以放出消息來,不害怕影響士氣,和大唐內部對于阿拔斯王朝開戰(zhàn)是否的態(tài)度,只是為了順理成章過去視察。
“是!”群臣一拜,繼而陸陸續(xù)續(xù)有官員出來啟奏。
視察的事在皇宮以外,屬于秘密。
在皇宮以內,逐漸不是秘密。
李凡即將率領官員前往西域進行軍隊視察及政務排查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后宮。
不過這一次倒是沒有引起什么擔憂。
視察和作戰(zhàn)這是兩碼事,一般關于國事,蕭麗質她們都是非常支持的。
李凡雖沒有明確日期,但本著越快越好,下面已經開始著手準備。
當天夜里,三千近衛(wèi)營就已經得到了要出發(fā)西域的命令。
次日,政事堂的名單也出來了,除了高仙芝要隨同,還有吏部,御史臺等七名大員在內,隨行人員不超過二十人。
緊接著,便是長安政務的交接。
這在大唐,已經逐步形成了一個體系,因為李凡離開長安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并且隨著太子越來越大,再有兩年基本就可以慢慢適應著參與學習了。
畢竟十二三歲已經可以實踐,而且李安從小展現出的聰慧,堪稱神童。
但他沒有出色的文采,書法,他從小就是快樂教育,父母給予關愛,那些在古代極其加分,甚至被看作是治國之能,君子之道的東西李安都不算突出。
但卻是被李凡培養(yǎng)成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太子,和以前那些出現過的太子都不一樣。
這是封建和現代的區(qū)別。
九月四。
一個拂曉,天還沒亮,李凡在完成了最后的交接后,正式出發(fā),非常低調。
三千多人的隊伍,人均騎馬,中間有二十幾輛馬車,士兵被禁止發(fā)出噪音,吵醒長安城外的佃戶和百姓。
他們離開長安,穿過郊外,從混凝土鑄造的新式官道趕路,消失在了清晨的霧氣中。
走在新修的路上,官員和近衛(wèi)軍上下都很興奮,心情大好,不時議論著。
唯有李凡,一個人坐在馬車里出神,手里拿著那柄多功能鏟,像是一個驚天疑團,等著他去解開似的。
如果不是這個東西,他絕對不會走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