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再看看這個,這是隨軍一起送回長安的,是邊軍在交手中繳獲的。”高仙芝又讓人拉進來了一個軍用的箱子。
哐當!
李凡打開,只見里面擺著一些雜物。
第一件,是一把望遠鏡,做工沒有大唐的那么精細,但實際上功能是一樣的。
第二件,是一把弓箭,嚴格來說是一把復合弓,射程以及威力,包括對射擊者體力消耗都有著強大的提升。
看到前兩件東西的時候,李凡尚且能保持鎮定,畢竟大唐在很多年前就將此物發明出來了。
原理問世,他人通過各種辦法從唐軍打過仗的廢墟里撿到一個,就可以進行仿制,這些東西沒有那么難。
像復合弓只不過是多了幾個零件而已,用滑輪存儲力量。
但隨著第三件東西的出來,李凡不鎮定了!
這是一把噌亮的多功能折疊鏟,便于攜帶的同時,可以用來快速挖陷馬坑,搭建灶臺,建造營地,作戰殺人,甚至可以用來做飯吃!
在極端天氣里野外作戰,簡直是一把神器。
“這東西是哪里來的?”他震動,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這玩意他可沒有給唐軍發明過,這不該出現在中亞啊!
“回陛下,這全都是西域邊軍從阿拉伯人手中繳獲的。”
“阿拉伯人似乎將咱們軍中的一些利器都給抄襲過去了,這些武器加上異常兇猛的阿拉伯人,似乎有些打破了咱們一開始做出的評估。”高仙芝道。
轟!
李凡心中震動,眼神不免駭人。
8世紀阿拉伯文明已經這么發達了么?
這帶給他的沖擊不亞于王莽發明度尺。
他又聯想到戰報里面提及到了神出鬼沒,斬首,敵后縱火等等字眼。
“不可能吧?”
“蝴蝶效應?”
他喃喃自語,整個人失神,他可以相信大唐的發展,會導致世界歷史的發展進程都會推快,但難以想象一幫阿拉伯人把西域邊軍打的有些手足無措。
“陛下,什么蝴蝶效應?”
“您怎么了?”
“陛下,您放心,邊境那邊還是如常的,大唐沒有丟失一寸土地,雙方也僅僅是局部沖突,阿拉伯人并未出動正式軍隊。”
”他們應該是想要示威。”
“只是畫風突轉的邊境線,讓我等擔心,特地入宮和陛下商議對策。”
三人都以為李凡是被已有的戰局所嚇倒了,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李凡的靜海死因為這把多功能鏟。
這玩意制作出來不難,8世紀就能辦到,本身不存在太大的技術性,但歷史上古人聯想不到這些啊,根本沒有人發明。
“還有什么發現沒有?”
“知不知道這些在邊境上挑事的阿拉伯人是誰的部下,何人指揮?”
“他們具體的作戰細節是如何的?”李凡回過神來,連連發問。
“回陛下,這些暫時還沒查到,據回來的人說,中亞那邊地形惡劣,滿是沙漠和無人區,很難進行滲透和摸排。”
“對方不斷騷擾和襲擊所出動的人員,幾乎都不是阿拔斯王朝的軍隊,至少從服裝上不像是。”
“他們幾乎都采用了偽裝,偽裝成百姓,偽裝成商人,偽裝成我軍的模樣,進行小規模的滲透,而后對最薄弱的位置進攻。”
“這也是數次導致我軍吃虧的原因。”高仙芝嚴肅。
顏真卿蹙眉,凝重道:“西方的戰術怎么和陛下……”
“和陛下經常用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連這都被學去了?”
李凡心中疑惑更甚,在8世紀這樣一個時代,行軍打仗崇尚的都是大軍團作戰。
而小分隊滲透,斬首這樣的意識是不存在的。
很超前,非常超前。
但如顏真卿說的一樣,也可能是偷師,畢竟上千年沒有出現,是因為沒有第一個這樣做的。
一旦有人做,而且有奇效,那效仿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但能效仿學習到這一步,那做決策的人是得有用心。
這可不是信息化時代,這是古代,搜集到一條消息,在如此遙遠的距離下可能都需要一兩年。
他半天沒有說話,腦子有些亂。
“去,弄一張沙盤來,然后再把從西域回來送信的人全部給朕叫過來!”
“是!”
李泌,顏真卿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
他們察覺軍情緊急,來商議對策,但他們也沒到那么凝重,畢竟只是邊境沖突,阿拔斯王朝沒有出動軍隊。可李凡的反應太凝重了一些。
他們很少見李凡如此模樣。
一直到天黑,李凡在御書房通過回來的士兵口述,大概復盤了一下阿拉伯人對西域都護府的騷擾襲擊。
但復盤到最后,他直接給放棄了。
相隔上千里的復盤,等于沒復盤。
回來的士兵只是傳訊的,也是聽說的,并沒有待在現場,轉述起來也就是個大概。
而大概,分析不了什么。
“……”
深夜。
他徹夜難眠,望著船頂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怎么了?今天您回宮,似乎就一直走神,是有什么心事么?”秀發披散的李璇璣忽然睜眼說話。
幽暗的宮殿里,她的眼神帶著疑惑和關心。
李凡回過神:“恩?沒,沒事。”
“沒事?”李璇璣明顯不信,今夜李凡居然沒碰她,這就是破天荒的了。
“就是在考慮西域都護府那邊的事。”李凡見她擔心,又補了一句。
不是他不說,而是這件事往深了說,要觸及到他心中的一個秘密。
而這個秘密,哪怕是蕭麗質,李璇璣這些人,他也從來沒有說過,說了也沒有人能理解,能信。
“好吧,臣妾也聽說此事,阿拉伯人現在看來,的確要比吐蕃人更棘手一些。”
“他們得到了大唐溢出的一些戰術和武器,但大唐畢竟有黑火藥,陛下也無需過度擔心。”李璇璣安慰,緩緩坐了起來。
李凡若有所思。
這時候,李璇璣坐著雙手繞后,開始盤頭發,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她的貼身衣物都很透。
“你干什么?”李凡躺在床上,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