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不要你幫我的律師事務所的忙,可是你能不能幫我代理的公司一個忙。”
“我能幫你什么?你代理的公司可不少吧?”
“請你聞大行長幫忙的,肯定是一個‘色香味’俱全的好公司!”
“哈哈,世界上哪有這么好的事?你要賣關子,就不用說了。”聞哲心如明鏡,笑道。
張靜平靜的看看聞哲。
仍然在評估聞哲現有與潛在的“利用率”與“性價比”。
她從總行渠道得到的消息,一邊倒的認為聞哲就是個過渡的人物,隨時會被換掉。
但她也不愿放棄。
畢竟,這個是潛在的人脈資源。
現在靠上來,總比將來他可能坐穩了位置,更容易被接納。
何況,是蔡申中親自給她下的任務,要她把聞哲“抓在手心里”。
她一笑,“在長寧,我還不要你幫,飯總掙的到。”
聞哲望著窗外的停車位上,張靜的那輛紅色的新款寶馬跑車,點點頭,不置可否。
“不過,我們有言在先,我自己另外有一家公司,是專門做銀行壞賬處置的。
你有什么業務,可要考慮我。”
“哈哈,小靜,你就不能盼我一點好的么?要是到了那一步,我可怎么混下去?”
聞哲有些哭笑不得。
張靜的表情卻嚴肅起來,冷笑說:
“誰說你了!你能保證你的前任手上放的貸款,都不會有問題,不會形成壞賬?”
聞哲一愣,問:“對我們分行的事,你知道些什么?
比如沙行長的、黃玉龍的,還有、還有元行長的?”
張靜搖搖頭,“我哪知道。但是說句你不要生氣的話,你們總行派你來,可能也是不得已吧?長寧分行的問題,估計會很麻煩的!”
聞哲不得不佩服她的敏銳,同時也猜到,她在總行高層有門路。
在外人眼里,他的榮升,真是祖宗墳頭冒了青煙的天大福事。而她,卻一針見血看到本質。
“是,我初來乍到,也是一頭的霧水。壓力山大呀!”
他掏出煙來,并不裝作紳士的樣子,先問張靜一句“可以么?”抽出一支點了吸,緩緩吐著煙,看著飄浮的煙說:“說說你自己,怎么就干出這么一番大事業?”
張靜擺了個優雅的坐姿,眼睛有些空洞的笑笑說:“大事業,談不上。只不過是碰巧遇見了機遇、碰巧抓住了機遇而已。”
她目光閃爍了一下,又說:
“長寧好像總是我的客居之地,至今沒有歸屬感。也許,是因為沒有什么可以交付心情的人吧。”
如果換成別的男人,這女人的優雅、美貌、知性、曖昧,都是致命的、不可抗拒的。
然而聞哲卻依舊淡然如清水。
張靜有些氣餒,心底卻激起了更多征服欲。
可惜聞哲太了解張靜了。
知道她是典型的無利不起早的人!
她炫耀女性的魅力,或許別的男人可能吃不消,但他卻不吃這套。
“呵呵,你要這么‘謙虛’,讓我蹭蹬十多年的人情何以堪?”
他聽說過,張靜好像后來嫁給了長寧市一位副市長的兒子。
她不說,他也懶得問。
張靜只好切入中心話題。
“鴻圖影業這家公司你知道么?”她問。
蔡主席交待的事,還是要完成的。
只是她一時也搞不清,為什么顯赫的蔡申中,對聞哲如此高看一眼。
要知道,蔡主席幾乎不親自同銀行打交道。
他有自己專門的財務公司,又入股了幾家地方銀行,好像并不需要聞哲的助力。
是念舊?
那才見鬼哩!蔡申中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他同聞哲有多少“舊”可念。
正是如此,張靜才對聞哲有些迷惑、甚至是敬畏。
放眼全省,有幾個人是讓蔡申中記掛的人呢?
聞哲有些莫名其妙,點頭說:“當然知道,鴻遠集團下的子公司吧?我看過他們拍的《迷失情海》、《商海無邊》,好像是大名鼎鼎的‘中友影業’的合作伙伴吧?怎么問這個?”
“鴻圖影業公司找到我,說近期準備在長寧開拍兩部作品,
一部電影,是改編自《聊齋》的故事叫《鬼比人情深》;
一部電視連續劇,是反映戰爭時期長寧山游擊縱隊的,叫《長寧雄風》。
他們要我請一個《長寧雄風》的顧問,我就找到你啰,怎么樣,大才子給一個面子吧?”
聞哲啞然失笑,搖頭說:“你是問道于盲了吧?我又不懂影視。”
張靜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心里恨恨的。
但純粹從女性角度說,撇開物質金錢方面來說,聞哲確實是讓女人著迷的類型,
自己何嘗不想同這樣的男人曖昧一番?
加上蔡申中鄭重其事的交待她的任務,讓她要“拿下”這個曾經的戀人。
她的原則,有資源就是王者,就是要用心、甚至用情去維護的。
聞哲現在就是王者、起碼是準王者。
“你怎么還是這樣古板,這樣不近人情。”她嫵媚的嬌嗔一句,化解了聞哲的冷淡。
“是不是要讓鴻圖影業的當家花旦劉露、趙菲來邀請你才行?”
聞哲對烏七八糟的影視圈沒有什么興趣。
但劉露、趙菲的花邊新聞、緋聞消息,天天在網上爆炒,鋪天蓋地。
他即便不感興趣,也會偶爾看到。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這個工作我干不了呀。”
張靜盯著他追問了一句:“那人家拍戲要融資呢?你可不可以幫忙?”
聞哲也是佩服張靜,總是如此執著,韌性十足,切入點也是準確。
“呵,這個你說到點子上了。文化金融,助推影視業,這的確是我們福興銀行的業務之一呀。”
“你聯系一下影視公司財務負責人,我回頭也指定部門專人對接這個事情,倒是可以合作一下。”
張靜有些失望的說:“你就不考慮當顧問的事?”
聞哲不想給張靜面子,冷靜的搖頭說:“如果是蔡申中的意思,那你回復他,顧問我肯定不會干,一是能力上干不了,二是我們銀行內部有規定,不允許掛職、兼職。但要是想做融資,只要符合條件,我們會大力支持。”
“唉,書呆子!那好吧,我把兩個劇本的電子版發給你,請大才子把把關,這你總不能拒絕吧。”
“行,我欣賞學習一下。今天謝謝你的款待,我還要回分行值班,改天再約你吃飯。”
聞哲說完,就起身告辭。
張靜也不多說,兩人一前一后出門。
走到門口,她把自己帶來的、裝在紙袋子里的珍藏版“拉菲”塞給他,
眼睛有些澀的看著聞哲說:“拿著,算是我為你接風的。有事找我,哪怕沒事也可以聊聊天。”
聞哲不好拒絕,就接在手里。
張靜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聞哲。
聞哲被她頂的有些窒息。
只聽張靜有些傷感的說:
“你回長寧,我既高興、也傷心!”
說著,并不停留,轉身就上了自己的寶馬車,然后放下車窗玻璃,抬頭看聞哲時,眼睛似乎是紅的,那眼神,似乎在邀請聞哲:你可以上我車嗎?
聞哲卻無動于衷,揮揮手,上了自己的車,發動,走了。
張靜看著聞哲絕塵而去,在車上發了一會兒呆,掏出手機,給蔡申中發了一條信息:
“聞哲拒絕當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