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冷笑道:“你姓聞的不是特馬的牛逼么?報應來的真快!”
章大林也上前一步指著聞哲,對包國清說:
“警官同志,就是我們舉報的,他就是罪魁禍首聞哲,快抓他!”
章大林一挑頭,就又有七八個人應聲附和,
“對、就是這個王八蛋,抓他、抓他!”
“特馬的,真是老天開眼!抓他!”
……
李應然副局長嘆息一聲,搖搖頭說:
“聞哲,希望你今后凡事要遵守規矩、小心、慎重!”
歐陽民冷笑一聲,心想就怕你聞哲以后連“遵守規矩、小心、慎重”的機會也沒有了。
常閱明大驚,要知道銀行高管人員被抓、特別是分行行長,對總行來說,可是天大的事。
前面已經有沙濠的事,后面又要出大事了!
他忙跨出半步,對包國清說:“國清總隊,這是怎么回事?請借一步說話。”
作為總行行長,在這樣的場合,維護下屬是很正當的事,即使聞哲真有事,也要如此!
如果都不過問一下,就讓把人逮走了,下面的人就會覺得領導不“仗義”。
在場銀行的人,莫不面面相覷。
聞哲也上前一步對常閱明說:
“常行長,沒有關系,是非曲直,我心里有數。我跟他們去說清楚!謝謝您!”
安云明擠過來說:“包總隊,是不是搞錯了?”
包國清冷笑著說:“錯不了的!”
他目光從聞哲那邊轉到章大林身上,一邊從旁邊一位警官手里接過一張紙,看了看。
一邊問他:“你就是長寧市玉立小貸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章大林?”
章大林想不到自己的名頭如此大,忙上前幾步,伸出雙手要同包車清握手:
“是我、是我,我就是章大林!”
包國清點點頭,擺了一下下巴,對后面的警察說:“銬了!”
“是!”上來一名警察,順著章大林伸出的雙手,瞬間就給他上了手銬。
“哎哎哎哎哎,干嘛銬我?你們弄錯了!我就是章大林呀!”
包國清哪里會理睬他,包國清身邊的警官喝道:“老實點!銬的就是你!”
說著,又拿出一張紙,“嘩”的抖開,說:
“我念到名字的人,立即老老實實的出來!四海建筑公司總經理袁正雄!出來!”
袁正雄縮頭縮腦的站起來說:
“警官同志,我是搞建筑的,是他們拉我來看熱鬧的,不關我的事呀。”
包國清冷笑道:“我今天代理一下刑偵上的事。你涉嫌主使綁架銀行員工,銬了!”
聞哲松了一口氣,知道施霽應該脫離危險了。
上來兩名警察,立時給袁正雄上了手銬,帶了出去。
“粵京琮藝文化投資集團公司長寧分公司總經理柴嘯!”
“我我我,嫰們細不細(是不是)搞錯了?”一個鳥音味十足的男人顫抖的站了起來。
“銬了!”
“金算子投資公司董事長金相元!”
“我、我,”
“銬了!帶走!”
“金元寶理財公司董事長楊億文!”
“我、我、我在。” 、
“銬了!帶走!”
……
所有參加會議的老板們,已經都站起來了,差不多個個臉色灰白,身體顫抖。
似乎擔心念出的每一個名字后面,就輪到自己。
警官念到一個名字,就有兩名警察過來給帶上手銬帶離會議室。
終于那位警官放下手里的名單,至此一共銬走了十一個人。他向包國清立正說道:
“包總,名單上的人在這里的就是這些了。”
“嗯!”包國清轉頭望著那些仍然緊張的老板說:
“剛剛帶走的,我們是有確鑿的證據。你們這些人中,有沒有同他們一樣涉嫌犯罪的,
你們自己心里清楚,不要等我們再來抓,自己去長寧公安局投案自首,爭取寬大!”
說著一揮手,那些大小老板們如蒙大赦,忙低頭小心的走出會議室,一出門又嚇了一跳,
原來門外有不少腰間帶槍的特警。
他們只好躡手躡腳的貼著墻邊走過走廊,一拐彎,就狂奔而去。
包國清這才輕松的一笑,對常閱明說:
“閱明行長,不好意思,在貴寶地抓人。不過一網撈這么多大魚,也是過癮,哈哈哈哈。”
常閱明望一眼聞哲,見他也是一臉的懵懂,知道他事先并不知情。
“國清總隊客氣,配合你們執法,我們義不容辭!只是怎么如此突然?”
說著,一擺手,請包國清坐下。
歐陽民、聞哲、王景、安云明等人,不等物業小姐進來,
早就給總行幾人和包國清一一倒了茶,才坐下看著包國清。
包國清嫌茶太燙,抓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先一仰脖子灌下去大半瓶,舒服的長出一口氣:
“累死我了!特馬的這些蛀蟲真折騰人。”他瞟了一眼聞哲,才對常閱明笑道:
“沒有辦法,我們的工作總是有保密性的。
長寧市這塊地方,也太邪性了,非法集資的、放高利貸的、設局騙錢的、違規過橋的,
哎喲,五花八門的,真是騙局大全!我們一直在密切關注、偵查。
長寧的金天鼎首先暴雷了!特馬的,也好,長痛不如短痛,搞這些名堂,遲早出事。”
包國清見大家還是用疑惑的眼光看著自己,輕輕喝了一口熱茶,又說:
“所以,得感謝你們的聞哲行長,他昨天在長寧市政府駐萬元辦事處,及時發現了問題。”
常閱明有些吃驚:“哦?什么情況?”
包國清說:
“他發現了萬元最大的個人投資公司叫‘錢緣投資’,同金天鼎可能是一家的。
我們其實也一直在盯,長寧局的夏副局長主動同萬元市局和省廳聯系,就坐實了情況。
我們采取手段,查封了錢緣投資公司。特馬的,好險,幸虧扣下了巨額的資金。”
此話一出,大家都敬佩的看著聞哲。
特別是歐陽民,想到聞哲當街攔住工作組的車的事,
心里不由的又佩服、又痛恨、又無奈,交結在一起,如同喝了一大口餿了的肉湯。
“還有,長寧云圖公司的老板諶長河昨天晚上跑出了省,可是還是在鄰省抓到了。
他是你們先前的同事吧?”
眾人一聽,脖子伸的老長,想聽聽。歐陽民不禁心跳加速。
“他的公司算徹底完了,他在外面欠了十七個多億!賣了他的資產也是資不抵債!
唉,他原來也是你們長寧有名的私營企業家,好好的正事不干,去放高利貸!”
聞哲點點頭說:“原來他早就是一個空架子了呀!”
在座的除了包國清,都是一陣沉思。
聞哲對云圖公司貸款的“一票否決”,現在看來,是多么正義、果斷、正確!
歐陽民對今天警方的行動更是吃驚,甚至懷疑是聞哲在做局,就笑著問:
“包總隊,今天你們的行動蠻快呀,令人佩服,為我們長寧老百姓干了一件大好事!”
包國清哈哈大笑:“謝謝歐陽行長表揚呵。那些家伙,其實我們也盯了好久。”
他起身很舒適的來回踱了幾步,雙手交叉在背后說:
“也是巧的很。常行長,你們長寧分行的那個啟動應對緊急情況下的預案行動,
可是幫了我們的大忙呀。實話說,今天圍攻你們分行大樓的人,都是那群王八蛋搞的。”
“我們的監控中一清二楚,他們可是出了不少錢請來的。哈哈,那些騙子,也是急了,
知道么?你們銀行玩這一手玩的漂亮,起碼扣住了他們十幾個億,凈是老百姓的辛苦錢!
你們等于把他們的卵子給攥在手里了,哈哈哈哈!哎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沒有看到有女同志在這里,說粗話了,抱歉!抱歉!”
坐在角落里的邱虹臉一紅,笑了笑。
常閱明也笑了說:“是呀,天欲其亡,必令其狂!這些人,這幾年騙錢也太容易了,
人就得意忘形了嘛,以為天下老子第一!所以才敢動輒到銀行來示威!”
“正是,我們本來是根據錢緣投資公司的老板,還有諶長河兩人的口供,來長寧抓人的,
想不到我們得到消息,這些個貨竟然有好些跑到這里來了,省了我們不少事,哈哈。
省廳到時候要給你們分行的人記一功!”
聞哲問:“包總隊,長寧市可不止這幾個騙子吧?”
“是呀,我們分了幾個組來,我是帶隊的。看著這樓高,就上這來了,哈哈!
這次行動,一是將證據確鑿的嫌疑人員收押,二是在聲勢上要震懾一下其他的人。”
包國清說完,一拍桌子說:“好了,茶喝好了,事說完了。告辭!”
對著一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李應然笑道:“你是李局長吧,其實銀行有些工作,
真的象我們的工作,需要保密、快捷。如果今天的事要上報,我估計這些是跑不了,
可是賬上的錢肯定都象金天鼎一樣,跑的一分不剩了。大家相互理解一下就好。”
李局長期期艾艾的,一時說不出話,只好向常行長拱拱手,尷尬的笑笑,告辭走了。
包國清也過來同常閱明握手:“省廳領導特意交待,要我轉達對福興銀行同志的感謝。”
說著,他退后一步,朝所有的銀行人員敬了一個禮。又走到聞哲面前打量了他一下:
“聞行長不要奇怪我總看你,因為有人擔心你被放高利貸的人打的半死,委托我看看,
現在看你沒一點事,全須全尾、四肢齊全,毛也沒有少一根,呵。好,再見!”
說著,朝眾人一揮手說句“謝謝,不用送”,就大步出了會議室的門。
聞哲也是一愣,不知道是誰擔心自己會被“打的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