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簡單,但又有些勞神。我想請您過三天把明明帶去獅城,可以嗎?”
王玉搖搖頭,說:
“如果是交給你,我不會做的。孩子跟著你,有什么前途可言?”
元知韻詭魁的一笑了,說:
“想不到,‘他’的魅力有那么大?凈讓別人給他操碎了心。”
王玉臉一紅,有些惱怒,嗔道:
“元行長,如果你不能好好說話,就請你出去!”
元知韻搖搖頭,說:
“我沒有別的意思。‘他’現在的情況我也很了解,甚至有些內幕比你更了解!我甚至可以提供一個資料給你,上面有許多東西,也許是某人可能需要的。只是從今往后,我不想同他有任何形式上的聯系!”
王玉冷笑道:
“是嗎?不是因為你一個沒頭沒腦的信息,讓他被審查了兩次?”
元知韻有些意外,忙問:
“是嗎?我不知道呀!”
王玉冷笑說:
“剛剛你不還是一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樣子?怎么,差點害人就不知道了?”
元知韻凝視片刻,恨恨的說:
“我是發了信息給他,也是沒有辦法,有人用我兒子威脅我。唉,幸虧沒有造成后果。我知道了,我會給你一些資料的。你如何感覺有必要,可以給他用。但是,要小心,都是一些黑白兩道行走的人。現在,你可以理解,我為什么要讓明明出來吧?”
王玉點點頭,這個元知韻竟然有這么復雜的關系、甚至是可怕的關系,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元知韻又說:
“你放心,我有我的辦法。如果你同意,我媽媽也會轉到那去,然后由她帶著明明去J國生活。這次我媽媽、我兒子出來的費用,全部由我承擔,屆時我拿五萬刀勒給你。”
王玉冷冷的說: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讓你媽媽直接帶著孩子去J國,你又多費什么事?至于花銷,你說我用的著你的什么‘錢’嗎?”
意思是你元知韻的錢不干凈!
元知韻不介意的笑笑,說:
“有些事情你不是很清楚。以我現在的情況,我媽媽雖然早就退休了,而且我的事同她一丁點關系也沒有。可是,她帶著一個孩子,能到哪去?這次幸虧你是想辦法,才有這次機會。”
王玉嘲諷的口氣說:
“更多虧人家劉教授家寬宏大量!”
元知韻臉色一凜,說:
“王董事長,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自己的事,別人能真正了解多少?這一些,與你、與其他人都無關。你要是愿意幫,我銘記你的恩德,讓我兒子有個新的生活。如果你不想幫,我也沒有絲毫怨言,畢竟你沒有任何幫我的責任。但要是你不幫,我只希望你能找個機會,安排讓我見見我兒子、我媽媽。”
說到這里,元知韻又掩面哭泣起來。王玉看到她的肩膀削瘦的如刀切過一樣。
元知韻拭干淚,抬頭看著王玉,像在等待她的判決。
王玉仔細看看元知韻的臉,精致的讓人有些感覺是假的。但她眼睛里的光卻是真實的,那是母性的慈光,柔和、可憐的讓人心疼。
“那好吧,就后天吧,我安排人,讓維多利亞電視臺制作總部的人一起去,什么理由你就不要管了!要不就讓那個田園去吧,你們也熟悉。”
元知韻長長的吁出一口氣,說:
“我會聯系您的。好了,謝謝王董事長了!我也不知道今生今世,能不能報答您!不過,不要讓田園姐去,她人是個好人,就是太粗放了。而且,她要同我見了面,今后對她可能不好。”
王玉冷笑說:
“你的意思,你跑來見我,就不考慮我今后好不好了?”
元知韻沒有想到王玉如此犀利、敏捷,只好笑道:
“王董事長是干大事的人,自然周全的很。”
王玉哼了一句,問她:
“元行長安排的如此周密,是不是在去年‘九一六案’發前,你應該是計劃好了的吧?”
元知韻苦笑的搖搖頭說:
“我的事,同沙濠的事沒有任何關聯性。我只是被一些人逼急的,臨時才走的。哼,哪知道碰到一起了。這些就不說了,但我帶走的那些錢,有些人普通投資人的,我會還回去的。”
王玉用異樣的、嘲笑的目光看著元知韻,冷笑道:
“我只聽說過‘賊不走空’這句話,沒有聽過賊能物歸原主的事。”
元知韻臉一紅,說:
“我說的那些錢,是我曾經的朋友、同事、親戚的。我不希望他們永遠恨我,你信不信這不要緊。”
元知韻說著,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幾步,又轉頭對著王玉一笑說:
“王董事長事業有成,還是要抓緊把‘他’抓在手里在才是。女人嘛,也不要太矜持了呀。我知道,我那個曾經的領導邱虹,也不是等閑之人哩。”
說的王玉先是一怔,然后臉一紅,一是竟然說不出話來。
元知韻卻像一朵云,無聲的飄然而去。
元知韻進了電梯,一直下到地下車庫。她上了一輛轎車,才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那邊到底怎么樣了?那個鵬程公司的阿全,有沒有同楊誠光聯系?”
電話里的人說:
“韻姐,聯系是聯系了。可是我聽楊誠的馬仔說,楊誠光不想接他的票了。”
元知韻冷笑著說:
“那肯定是楊誠光這個土包子覺得對方要價太高了,是嗎?”
“就是,阿全這次也是瘋了。手續費竟然要到了二十個點,那是三個億有票,二十個點就是六千萬呀!”
元知韻沉吟片刻,說:
“肯定是阿全要準備跑路了!你叫人找他,我們答應他二十個點!”
“啊?韻姐,我們賬上才七八千萬,這、這也多了。”
“別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給阿全二十個點,是有條件的。這要同他說清楚,條件就是我們要持票一個月,不付利息。”
“這不可能吧,阿全精的很,票他不肯脫手的。”
元知韻咬咬牙,目光中有一道寒光,說:
“你不是在楊誠光公司干過,他的那套東西你手上不是有?就借的他名義,你讓人去同阿全談。六千萬手續費給他,要是他答應,就收了票。”
“韻姐,我試試。”
“不需要試,楊誠光現在就是個窮鬼,我們不用理他。阿全如果真的如我預料,估計這張票脫手,他也會把公司甩了跑路。一個個,都挺精的!”
元知韻放下手機,啟動汽車,開出了地下車庫。
王玉還坐在沙發上,對剛才的經歷有些恍惚,像是經歷了一個夢,完全不真實。
她一下子從沙發上起身,抓起手機,想給聞哲打一個電話,卻馬上放棄了。
聞哲對這件事,不能沾上一絲關系。讓他永遠不知道才好,至于幾十年后,明明長大了,再有什么瓜葛,那是另外一回事。
她是久經商場的人,明白元知韻不是等閑之輩。恐怕早就在布局這些事吧?要不然,她在維多利亞,能如此從容淡定,而不像人家想像中的如喪家之犬一樣。
她也放棄了給邱虹打電話的想法。見到元知韻的這件事,還有后面的安排,就到自己這里為止吧!
她打通了跟自己來維多利亞的元知韻母親的電話,告訴她后天去獅城的安排。
她突然有些擔心,這些事情,會給聞哲帶來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