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那獨家制作的紅藥丸就是自己賣給司燁的,他拿那些藥丸唬弄后宮的女人。石瘋子倒也不奇怪。
要是他同司燁生的一般好看,他也不想今兒跟這個睡,明兒跟那個睡,一天天跟個陪睡似的,隨便叫那些女人占便宜。
司燁先是悄無聲息的給人下如夢蠱,需要時便燃紅藥丸催動蠱蟲,那些女人就會身臨其境的與他這樣那樣。
這后宮里唯一沒中如夢蠱只怕也就那日日都想跑的女人了。
眼下,皇后懷孕。絕不可能是司燁的種,因為他六年前從江南回來時,就從自己那買了如夢蠱。
之后沒幾個月就娶了現(xiàn)在的皇后,期間又從自己這購買了第一批紅藥丸,可見那蠱蟲早就種在了皇后身上。
在他眼皮子底下坑他,這狠人只怕是要叫人不得好死的。
他們靈醫(yī)道,主學制毒下蠱,這救死扶傷不過是為抵因果報應。
況且,還是個不守婦道的騷娘們,死了也算除害。
不等司燁開口,當下就問:“你想買什么毒?”
司燁喉間滾出一聲低笑:“能讓懷孕的女子生出怪胎的毒。”
“好勒!定制款,五千兩銀子,三日后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咋樣?”
“沒問題,不過這銀子只能先付你一半,剩下的·······”
石瘋子挑眉打斷他:“知道了,知道了,等人生出怪胎,確定我沒坑你,再付剩下的銀子。”
自己都被他這么坑了好多回了,等到付尾款的時候,他就開始雞蛋里挑骨頭,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拖著。跟下不來奶的母牛似的,擠一點,給一點。
誰有那勞什子功夫追著他這轉(zhuǎn)世的算盤精一點一點的要銀子,這回石瘋子學精了,多要了一倍銀子。
他打定主意要把棠兒拐到南越,得多給這寶貝徒兒多存點銀子。
那綾羅綢緞,錦衣玉食,自是不能虧待她一點。
待石瘋子離去后,司燁又帶著阿嫵出了宮,馬車行在鬧市,阿嫵撩開車簾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你要帶我去哪?”
“先去昭王府。”
回昭王府,就可以見到劉嬤嬤,那之前讓她幫著查探的事,興許今日能有個結(jié)果。
阿嫵看著他,不知道他聽到朝盈不是親生孩子時,會是什么反應。
其實她不愛瞧人笑話的,可唯獨對這事,她就壞心眼想瞧司燁的笑話。
兩個人分開,便是恨著怨著,也不至于非要看人笑話,可誰叫他把自己好好的家拆散。
當然這其中也有另一種情緒在。他當年背叛自己,合該也叫他嘗嘗被人背叛的滋味。
馬車繞了一大圈,先是停在城南的桂花糕鋪子,她本來是不愿意下車的。
可司燁執(zhí)意帶她下車,好多年沒來了,鋪子外的那棵槐樹比之從前粗壯了許多。
賣桂花糕的夫妻倆在攤子前忙碌著,女人一眼瞥見司燁,當即用胳膊肘搗了男人一下。
男人目光瞥見司燁,神色一頓,待司燁上前,他趕忙包了桂花糕遞到他手里。
瞧著十分怕他。
司燁掏出些許碎銀子放在攤子上,見那女人一直盯著自己,眼梢稍稍一挑,身上的那股威壓嚇得女人頓時低下頭。
他又看向男人道:“危難關頭,這女人卷了銀子就跑,你怎么還要她?”
男人聽了,抿唇:“我倆十六歲成親,她跟著我從江南一路來到京都討生活,這么多年,也是遭了罪。便是卷了銀子跑,也沒把孩子扔了。”
說著,男人望向身旁埋下頭的女人,笑了笑:“這過日子,哪有一帆風順的,磕磕絆絆,吵架急眼的時候,我背地里還咒過她早死呢!
生死面前,她雖丟下我跑了,可事后,還想著回來給我收尸,只這一點,我就不能跟她計較,夫妻倆不能總記著另一方的壞,也要想著對方的好。”
男人說完這番話,女人抬眼淚汪汪,“孩兒他爹,往后我再不丟下你了。””好好的哭什么?”男人趕忙擦了手,又拿著棉帕給女人擦淚。
司燁望著他們,過往與阿嫵少年相伴的片段如潮水涌來,那些吵吵鬧鬧里藏著的溫熱、未曾言說的牽掛,都被賣桂花糕點男人的話輕輕勾起。
原是記著對方的好,便能熬過所有風雨。他喉結(jié)不自覺滾動了一下,竟有些發(fā)緊。
這么多年,恨也恨了,怨也怨了,卻也誰也不能代替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司燁扭頭看向阿嫵,“聽到了么,夫妻倆過日子,不能總記著另一方的壞,也要想著對方的好。”
微風輕輕拂過眉眼,阿嫵垂下眉眼,刀沒扎在他身上,他自是不覺得疼。
若是當初,是自己背著他同別人在一起,他一定不能這般瀟灑的說出這話。
賣桂花糕的男人順著司燁的目光看向阿嫵,好看的人,總能讓人一眼記住。
“姑娘,我記得你,你第一次來的時候,這么高。”男人抬手在胸口比劃著。
阿嫵好多年沒來,沒想到店家還記得他,朝他禮貌笑了下,司燁微微側(cè)頭,瞧見她笑,當即冷了臉。
老早之前就跟她說過不許對別的男人笑,挑起眉梢冷冷地射想男店家。
男人像是沒看見,這會兒目光只看著阿嫵,“你從前總愛跟你姐姐一起來,好多年不見她了,不知她幾個孩子了?
前兩個月倒是常見你姐夫過來,只是瞧著人沒從前那么愛笑了。”
這話剛說完,就見阿嫵突然紅了眼,旁邊的女人忙用胳膊肘搗自己男人,男人回過神,發(fā)現(xiàn)司燁正用懾人的眼神盯著他。
就連他身后跟隨的幾名彪形大漢,也皆是一臉要揍人的兇狠模樣。
男人頓時夾著腦袋不吭聲。
待一群人離去后,男人看著遠去的馬車,搖頭嘆息:”可惜,多好的姑娘,咋就尋了這么個渾玩意兒,瞧著都不像會疼人的。”
·····
車內(nèi),司燁勾起阿嫵的下顎,“往后凡是公的,都不許你對著笑。”